“可是，你也没问啊。”
叶知秋的表情无辜极了，微微歪着头，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冻千秋看着他这副表情，嘴角抽了一下，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怎么就没想到，就他那混蛋样子，他会那么好心坦白？早知道就早问了。
“我……”冻千秋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最后憋出一句：“我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你把所有秘密都交代出来。”
“那你得打到什么时候去？我秘密还挺多的。”叶知秋笑着，真诚道。
冻千秋气得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转身走了。
许让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道：“好了好了，都坐下，休息一下准备上下一节课。后天模拟舱考试，都准备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考核成绩会纳入年度总评，大家认真对待。”
底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应和声。
叶知秋坐回自己的座位，把笔重新拿起来，转了一圈。
他能感觉到周围有好几道视线还在往他这边飘，尤其是其中几个女生，目光里带着一种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热切，让他有点嘴角抽搐。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干脆把书立起来挡住脸，假装在认真预习。
下午实践课，冻千秋果然又来找他了。
“打一场。”她的语气比平时更短，跟被谁欠了钱似的。
叶知秋刚做完热身，闻言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道：“行啊，什么规矩？”
“老规矩，不许用第一魂技。”
“行。”
两人走到训练场中央，面对面站定，隔了五米，各自唤出武魂。
冻千秋的鲨鱼虚影比刚入学时凝实了不少，颜色也深了一些，冰枪握在手中，枪尖泛着寒光。
叶知秋唤出绝对之刃，白色长刃安静悬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这一场打得很凶，冻千秋的攻击比往常快了一个档次，冰枪连点带扫，节奏紧凑得几乎没有空隙。
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地上被冰屑划出一道道白痕。
叶知秋也没闲着，侧身、闪避、格挡，绝对之刃在她枪影之间游走。
他当然能赢，不用概念切断，他也能赢。
他的反应速度比她快好几截，判断也比她准多了，打了快一年，她的路数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五分钟之后，冻千秋收了枪，胸口微微起伏，额角的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鬓边。
“行了。”这个小丫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武魂收了回去，转身往训练场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后天，进了模拟舱，我会赢回来的。”
叶知秋把绝对之刃收回体内，笑着说：“行啊，我等着。”
冻千秋没再回头，马尾辫在肩后晃了晃，走远了。
叶知秋站在训练场中央，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件事。
要是哪天她知道自己还藏了一个武魂，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真的把他大卸八块？
嗯，那画面想想还挺好玩的。
两天后，综合楼，模拟舱室。
叶知秋跟着队伍走进教室的时候，三十三台银灰色的模拟舱整齐排列在宽阔的空间里，每一台都有大约四平方米大小，流线型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是某种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他扫了一眼，教室前方还站着几个人，除了班主任许让和副班主任刘攸之外，还有初级部的院长以及教导主任钱自来，另外还有一位专门负责管理模拟舱的技术老师。
一共五个人。
这个阵仗对于一场初级学院的期末考试来说，显得有些夸张了。
但叶知秋注意到，那几位老师的目光，时不时会往他这边飘一下，虽然没有刻意盯着，但他能感觉得到。
初院院长亲自到场观摩考核，于情于理都不太正常。
他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精神力三百二十一点这个数据，确实太扎眼了。
他爹说得对，这些东西随便哪一样单独拿出来都够吹一辈子，但四样叠在一起，麻烦事只会越来越多。
钱自来走到模拟舱旁边，拍了拍其中一台的顶部，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听好。一会儿每人进一台模拟舱，进去之后按照指示坐好，会有金属面具覆盖你们的脸部，不要慌张，那是正常流程。”
“模拟舱启动后，你们的精神力会被投射到一个虚拟世界。”
他顿了顿，又说：“这次考核的内容很简单，在那个世界里活下来。一旦在模拟世界里死亡，考核自动结束。可以通过击败遇到的对手来获取生存时间，但不建议优先这么做。”
“明白了？”
“明白了！”三十一个孩子齐声喊道。
“好，按顺序进入。”
叶知秋排在第五个，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台模拟舱前面站定。
舱门是半透明的，里面填充着一种粘稠的透明胶质，看起来像果冻，又像某种液态金属，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
“进去吧，别怕。”院长亲自过来开口道。
随后，叶知秋迈步跨了进去。
脚踩进去的瞬间，感觉确实很怪异，像是整个人踩进了一团半凝固的泥塘里，脚底陷下去一小截，又被稳稳托住。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往下一坐。
透明胶质缓缓包裹住他的腿部、腰部、胸口，一路向上，眼看着就要没过头部。
就在这时，一个银白色的金属面具从上方缓缓落下，准确地覆盖在他的面庞上。
面具内侧有柔软的感应垫，贴住太阳穴和下巴，轻微的电流感从接触点传来，在头皮下方蔓延开来。
然后整个人被彻底浸泡进了透明胶质里。
叶知秋发现自己并没有呼吸困难的感觉，透明胶质包裹全身，却没有堵住他的口鼻，或者说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呼吸了，整个人处于一种介于沉睡和清醒之间的特殊状态。
精神之海里那两团魂灵微微动了动。
“同学们不用惊慌，你们现在感受的一切正常。接下来，你们将进入另一个世界之中。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世界里面活下来。一旦在其中被杀死，你们的考核就结束了。在考核的过程中，那就是生死战场，你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遇到同学可以竞争，也可以合作。综合考核，开始。”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