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速流逝,入学已经一个月了。
每天早晨七点起床,洗漱吃饭,搭父亲的顺风车到学校。
上午三节理论课,讲魂力运行基础、武魂分类、魂兽简史,下午两节实践课,释放武魂、熟悉魂力流转、基础体能训练。
内容确实枯燥,但初级学院本来就是打基础的阶段,叶知秋也没指望老师能教什么高深的东西,更多时候是自己琢磨。
一个月下来,他的魂力已经从十一级涨到了十二级。
速度也不算太快,中规中矩。
精神力也在缓慢增长,从169点涨到了175点。
叶知秋发现自己这副身体对魂力的亲和度有些离谱,魂力流转几乎感觉不到阻力,前世那些小说里写的“经脉堵塞”“魂力凝滞”他半点都没遇到过。
这一个月里,他和冻千秋的关系倒是有了不小的变化。
开学头几天,两人基本没什么交流,冻千秋独来独往,叶知秋也懒得主动往上凑。
但架不住座位离得近,一个在最后一排靠窗,一个在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
第一次打破僵局是一周后。
那天下午实践课,练的是魂力外放的基础技巧,班上大部分人都在跟自己的武魂较劲。
冻千秋坐在座位上,掌心托着一小团冰蓝色的魂力,那团东西在她手里凝而不散,转了七八圈还稳稳当当的。
旁边一个女生凑过来问她怎么做到的,她顿了一下,说了句“静下心就行”。
那女生又追问,她就不知道怎么接了,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
叶知秋在旁边看乐了,随口笑道:“她的意思是,你别老盯着那团魂力看,要看它周围,魂力外放靠的是带,不是推。”
那女生试了一下,居然真的稳了不少,道了声谢跑了。
冻千秋偏头看了他一眼,叶知秋只是朝她笑了笑,又低头做自己的事。
从那之后,两人偶尔会搭两句话,也不多,一次就两三句,都是关于修炼的。
第二周的时候,有一次中午吃饭,食堂人太多,冻千秋端着餐盘转了一圈没找到空位。
叶知秋对面正好空着,他也没抬头,就说:“坐这儿呗,又没人吃你。”
闻言,冻千秋停了一下,就坐下了。
然后似乎就成了习惯,第二天她坐过来,第三天也坐过来,到后来不用招呼,一到饭点两个人就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有时候各吃各的,一句话不说,但也不尴尬。
有时候她会问他修炼上的问题,他会用自己的那套说法给她解释,把魂力流转比作水流,把武魂比作河床,她听完之后试了试,效果不错,从那之后问得更勤了。
一段时间下来,叶知秋发现她其实不高冷。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别人问她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就干脆不回。
别人凑近她她觉得不自在,就干脆走远,但如果你跟她熟了,她其实挺愿意说话的,只是说不了太长句,经常一两句就把话头撂那儿了。
叶知秋也不在意,能说就说,反正他也不是什么话捞。
这一个月他还发现一件事,冻千秋的精神力也确实比同龄人强不少。
有一次课间他无意中试了她一下,拿了本书从侧面抛过去,没提前打招呼,她头都没转,伸手就接住了,动作自然的像是提前知道一样。
十万年魂兽化形的底子摆在那儿,哪怕失忆了,本能的反应速度和精神感知也远超普通人。
只是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特别。
而今天,是每个月的摸底时间。
训练场上,许让拿着一块记录板站在队伍前面,三十一个同学站得歪歪扭扭。
“入学一个月了,理论课上了不少,魂力也练了。今天摸底实战,随机抽人两两对战,点到为止,不许下重手。”
闻言,底下一阵骚动,有几个小孩紧张得搓手,有几个眼睛发亮,还有几个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叶知秋站在队伍里,双手插兜,表情倒是平静。
许让低头看了一眼终端,点了两下,道:“第一组,冻千秋,叶知秋。”
训练场上,许让的声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冻千秋和叶知秋?”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更强一些。”
“我觉得是叶知秋,他那个武魂看着好吓人,看一眼眼睛都疼。”
“冻千秋也不差啊,那个鲨鱼虚影那么大个,比叶知秋那把刀唬人多了……”
叶知秋倒是没什么表情,从队伍里走出来,慢悠悠地往场地中央走。
冻千秋也走了出来。
两人在场地中央站定,相距五米左右。
许让站在场边,抬手示意,道:“准备。点到为止,一方认输或者被我喊停就算结束,不许下重手,明白了?”
“明白。”叶知秋点了点头道。
“嗯。”冻千秋也点了一下头。
“开始。”
冻千秋先动了。
她右脚往前一踏,深蓝色的鲨鱼虚影从背后猛然浮现,张开嘴露出锯齿,一股冰凉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空气温度肉眼可见地降了几度。
与此同时,她腰间的第一魂环亮起,黄色的光芒一闪,右手中凭空凝聚出一柄冰蓝色长枪。
枪身细长,约两米左右,枪尖泛着冰晶般的锐光,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冻千秋脚步不快,但五米的距离她只用了三步就踏到近前,枪尖从下往上斜刺,目标是他的右肩。
叶知秋侧身让开,枪尖贴着他胸口擦过去。
他往前一步,右手探出,绝对之刃从掌心浮现,白刃横在身前,没有急着攻击,先防了一手,他决定先试试她的路数。
冻千秋没有收枪,手腕一转,枪身横扫过来,带起一片冰屑。
叶知秋后仰避开,冰屑从他脸前飞过去,冷飕飕的,隔着半米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冻千秋紧跟着逼上来,枪尖连点三下,一下比一下快。
叶知秋连让两下,第三下用绝对之刃挡了一下。
刃与枪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声,冻千秋的冰枪在接触的瞬间,被绝对之刃的边缘崩出一道细小的裂纹。
冻千秋眉头微微一蹙,然后猛然撤回长枪,没有再发动攻击,而是顿了一下。
叶知秋也没急着追,两人隔着三米对望了一眼。
咧了咧嘴说:“挺厉害啊。”
冻千秋没回话,但握着枪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沉默片刻后她再次冲了上来,冰枪横扫,这次带上了魂力附加,枪身裹着一层蓝色光晕,比刚才快了一截。
叶知秋没有硬接,侧身一闪,白刃从侧面切入,枪身被他一刀斩中。
又是“铛”的一声脆响,冻千秋感觉枪身一震,虎口发麻,她立刻收枪后撤,拉开两步距离,重新调整重心。
叶知秋站在原地,手里的绝对之刃安静悬浮着,没有追击。
这场摸底,他本来就没打算速胜,既然是摸底,他倒是想看看冻千秋能做到什么程度。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两人又交手了数十个回合。
冻千秋的枪法施展的越来越熟练,攻防切换也越来越流畅,冰枪在她手里时而刺、时而扫、时而挑,偶尔还会带出一串冰晶扰乱他的视线。
他每一次都让得过去,让她把招式走完,然后才出手打断。
场边围观的同学从一开始的兴奋,慢慢变成了安静。
安静是因为大家虽然看不懂太细的战术,但能看出来叶知秋从始至终连一步都没退过,无论冻千秋怎么攻,他都在原位晃两下就躲过去了。
“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