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快要耗尽了,不能久战,必须做到一击必杀!”
夏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锐利的目光盯着对方寻找弱点。
“不对,他受伤了,在虚张声势!”
持剑武者见夏玄一动不动,立即明白过来,在那一拳下,少年并非一点伤都没有。
他箭步冲上去,长剑如雨点般落下,顿时数道血花在剑尖上绽放。
夏玄选择直接正面接下攻击,身躯向前挺进,雁翎刀穿过剑影,在持剑武者惊愕的目光中,穿透了他胸膛。
“..是横练...武学!”
持剑武者见自己的攻击,只能刺破皮膜造成轻伤,顿时明白过来,可令他疑惑的是,为何之前交手时,少年没有施展过横练武学。
“用不了...多久,你也会死!”
这是他最后的遗言。
“呼!”
夏玄身体一软,用雁翎刀触地支撑住没倒下,深呼吸了几口气,略微恢复一些精力。
他蹲下来用持剑武者衣服,擦拭掉雁翎刀上的血迹,将刀收入鞘中,在尸体上摸索一下。
“没有!”
夏玄又走到另一人的尸体上搜索,有些失望地叹息一声,二人的尸体上,不仅没有找到能恢复气血的丹药,甚至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要快些离开!”
夏玄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确定方向之后,朝着离开青蛇镇,通向大道的方位走去,大约走了一刻钟,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回事...头好像..有些晕...不对!”
夏玄低头看了看,身上几处已经止血的伤口此刻隐约有些发黑,忽然明白持剑武者临死前所说的话。
“我艹,剑上有毒!”
说完这一句,眼前顿时一黑。
.....
“明天!”
用黄泥混合木头搭建土屋前,一个满脸麻子,面容猥琐的矮小男子,眼神轻蔑,对着倒在地上的少年。
“最迟明天,再不还钱。”
他猥亵般看了一眼蹲在少年身旁,扶着少年的年轻女子,道:
“你姐姐就要跟我走!”
少年捂着胸口,在年轻女子的搀扶下站起,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矮小男子焚烧,咬着牙,挤出话,道:
“王麻子,你欺人太甚!说好借一两银子,一个月后还钱一两三钱,这才半月就来催钱,还是二两银子。”
听到麻子二字,王麻子脸色一沉,抬手一巴掌将少年重新打倒在地,还要再进一步时,年轻女子拦在少年身前,跪在地上,带着泣声,道:
“王老爷,宽限几天,我们一定还钱!”
王麻子最喜欢看,他人跪在自己脚下哀求的模样,尤其还是如此美貌的女子,略微弯腰伸手在女子脸上摸来一把,道:
“看着美人的份上,老爷我再宽限三日。”
他瞥了一眼少年,道:
“三天,我会再来!”
王麻子转身离开,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短褂的汉子,所过之处村民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唉,沈家姐弟欠了王麻子钱,算是完了。”
“可不是,可惜了沈禾,落到王麻子手上,不知会受多少罪。”
邻居或惋惜、或怜悯地看向用树枝围起来简易院落。
“阿青,你没事吧。”
沈禾扶起沈青。
“没事。”
沈青看着王麻子离去的背影,痛恨姐姐跪求王麻子,可更加痛恨自己,道:
“都怪我,要布置为了给我治病,姐你就不会欠王麻子的钱。”
沈禾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沈青握紧拳头,转身走回屋中,拿出一柄短刀在院中磨起来。
“阿青,你要做什么!”
沈青头也不抬,道:
“上山打猎,运气好猎到山鹿或红狐,再将刀弓一卖,应该能还上欠款。”
“可你的病才好!”
沈禾有些担忧,沈青拿起短刀,磨好的刀面映出半边面容,道:
“在家,我坐不下去。”
沈禾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决定的事情是劝不动,走到厨房里端出一碗野菜汤和一碗粟米粥。
“先吃饭,没力气怎么打猎!”
沈青点头,磨好刀插入皮制的刀鞘里,将野菜汤和粟米粥吃了一半,走回屋中拿起猎弓径直出了门。
沈禾看见碗中一半的食物,眼中泪珠转动,端起来吃完,抱着膝盖低声哭泣起来,等到没了眼泪,起身将碗筷清洗。
“阿青上山打猎,消耗大,今天要多挖些野菜。”
沈禾走到厨房背上木篓,关上没有锁的木门,出了村庄上了山,在山中找了许久,才挖到几株野菜。
“不够啊!”
村子不富裕,村民基本将附近山上野草挖干净。
“看来只有到更远地方去找。”
沈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犹豫一下朝着下一座山走去。
“是红浆果!”
林中一簇低矮的树丛挂满拇指大小红色果实,沈禾愁苦的脸色有了一丝笑容,弯下腰摘下正面的浆果,拨开枝叶寻找生长在下面浆果。
“咦,这是什么?”
沈禾见地面草丛中,有一个红色细长物什,伸手拽起来,发出一声尖叫,那物什竟然是一只染血的手掌。
“死人?”
沈禾见手掌一动不动,以为是死人,本想离开,可刚走几步,又停下脚步,折返回去将‘尸体’拉出来。
“好年轻啊!”
沈禾看清尸体的模样,面目上满是血色,可依稀能看见,‘尸体’相貌清秀俊朗。
似乎和自家弟弟差不多大的年纪,一身破烂的玄色劲服,上面沾满了血迹,右手紧握着一柄刀。
“莫怪,莫怪!”
沈青双手合起,低语道:
“反正你已经死,身外之物无用,不如用来救我和弟弟,沈禾感激不尽。”
她蹲下拿起刀器,发现‘尸体’握得很紧,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掰开。
“好重啊!”
沈禾拿起刀,从刀鞘中拔出来,玄色的刀身幽静如深潭,刀锋锋利无比,翻转间映射寒光。
“这刀应该值不少钱吧!”
沈禾不识得刀剑的价值,可见过家中用来狩猎的短刀,这柄刀无论是从外形美观,还是锋利度都比自家的短刀好。
“喀嚓!”
沈禾将刀插回刀鞘中,蹲下来在‘尸体’身上摸索,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钱,手掌在胸口摸出一灰色布袋。
忽然‘尸体’的手指一动,吓得她站起了。
“还活着?”
伸手探了一下鼻息,感觉到微弱的气流。
沈禾神色复杂看着躺在草地上的‘尸体’,犹豫了一下,背起少年朝着村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