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一句话让整个天字九号院的空气都燃烧了起来。
古武总会演武总场。
随着九声钟鸣落定,八座高达千丈、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型擂台从地底缓缓升起!
“轰隆隆——”
大地都在震颤!
八座擂台之上光华流转,无数玄奥的符文时隐时现,形成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光幕。
整个演武场能容纳十万观众,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呐喊声、助威声、议论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东面的观礼高台上,总会的所有高层齐聚一堂。
凌风端坐在主位,手里捧着一盏上好的紫砂茶碗,神情倨傲,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王鹤林坐在他下首,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选手入场的通道。
革新派的徐鹤年则带着一众女弟子坐在另一侧,俏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紧握的拳头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在他们身后,两个年轻人的身影吸引了全场九成以上的目光。
一个白衣胜雪、丰神俊朗,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双目微闭,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他只是坐在那里,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自成一个世界。
正是归元峰首席楚凌霄!
另一个则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浑身散发着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暗堂统领屠千绝!
他们就是这次大会最耀眼的明星。
“当——!”
又是一声锣响。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御风飞至演武场中央,声音传遍全场。
“巅峰武道大会首轮对决正式开始!”
“请一号至八号擂台的选手登台!”
话音刚落。
一道魁梧的身影便迫不及待地一个纵跃,重重地落在了三号擂台之上。
“咚!”
整个白玉擂台都震了三震。
“破军峰赵乾坤!在此!”
来人身高近两米,一身肌肉虬结,穿着一套厚重的玄铁重铠,声如洪钟。
他正是内门榜排名第十二的铁壁罗汉,王鹤林的旧部。
“江远何在?!滚上来受死!”赵乾坤对着选手通道发出一声咆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那个狭长的通道口。
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通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没有惊人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的装扮。
就是一身普通的青色劲装,双手空空,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正是江远。
“那就是江远?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瘦了吧唧的,能扛得住赵师兄一拳吗?”
“嘘……好戏要开始了。”
江远踏上擂台,看着对面那个如同铁塔一般的对手,笑着摇了摇头。
“废话真多。”
“你找死!”
赵乾坤被他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狂吼一声,双脚猛地一跺地!
“撼地破山劲!”
他身上的玄铁重铠符文大亮,一股土黄色的真气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罗汉虚影!
他双掌齐出,带着开山裂石之威,对着江远的面门全力轰了过来!
掌风未至,那股狂暴的劲风已经吹得江远的衣衫猎猎作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经看到了江远被一掌拍成肉泥的血腥场面。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江远只是不闪不避,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清。
就在赵乾坤的双掌即将拍在他脸上的前一刹那。
江远的手动了。
他没有硬接,而是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手腕一翻,贴上了赵乾坤的手腕。
如同情人间的抚摸,轻柔诡异。
太极化劲!
赵乾坤只感觉自己全力轰出的力量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对!
不是消失!
是顺着对方的手流走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股更加狂暴、更加炽热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腕倒灌而回!
纯阳阳火!
借力打力十倍奉还!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赵乾坤那两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从手腕到臂肘关节寸寸断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才刚刚从他喉咙里发出来。
江远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贴到了他的身前。
他曲起手肘,对着赵乾坤那身引以为傲的中品玄铁重铠看似随意地一靠。
寸劲崩山!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那套足以抵挡凝气后期全力一击的玄铁重铠,从中心位置开始如同蛛网般寸寸龟裂!
紧接着“轰”的一声彻底爆碎!
无数的铁片向四周激射,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而赵乾坤那庞大的身躯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迎面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丈,“嘭”地一声狠狠撞在了擂台边缘的防御光幕上!
光幕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赵乾坤像一张烂泥画顺着光幕滑落下来,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
从他出手到他落败。
前后不过三秒!
整个演武场十万观众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高台之上。
“啪嗒!”
凌风手中的紫砂茶碗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身后的屠千绝隐藏在斗篷下的手指猛地收紧。
一直闭目养神的楚凌霄在这一刻也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次将目光投向了三号擂台那个青衣身影,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擂台上。
江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甩了甩手走到擂台边缘,看都没看地上昏死过去的赵乾坤。
他的目光越过山呼海啸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高台之上,凌风和王鹤林那张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上。
江远伸出食指,对着他们的方向轻轻地勾了勾。
然后他做了一个划过脖子的动作。
无声的嘲弄,极致的嚣张!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下了擂台。
“喂!开盘的那个孙子!”
郭洪涛那杀猪般的嚎叫终于打破了寂静。
“看清楚了没!该给钱了!”
白玉擂台上只留下一个深深凹陷的人形大坑,和一地破碎的铠甲,以及斑斑的血迹。
初战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