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塔为六层,位于祖地中心,是开派祖师曹孟德留下的本命仙宝,由他渡劫飞升时淬炼而成,属顶级伪仙器。”
“之前祖地开启时,子弟们可以去那里闯关,获得宝物和传承,相传若能得到宝塔认主,可得曹祖师的全部传承。”
老者给秦浩指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遇山走顶,遇水绕行,白雾闭眼,黑雾封识。
秦浩抱着一丝希望,一路劈杀,前面的鬼物相当于炼气一二层实力,到后面炼气三四层,再后面为炼气五六层,甚至在远处感应到相当于筑基期的大家伙。
一人一剑在黑暗中厮杀,就如一叶扁舟在怒海中劈浪前行。
越过山峦,远离水域,一波接一波的鬼物,杀到他手臂发麻,杀到他灵力枯竭,杀到他几乎以为这条路的尽头不是祖地而是地狱。
就要绝望时,大平原中间,矗立着一座六层石塔,孤零零、灰扑扑的,不足十丈高,像一块被遗忘了千万年的顽石。
“这是曹祖师的本命仙宝?”
反差让秦浩无所适从,但它是六层宝塔无疑,周边没有任何鬼物可以靠近。
秦浩绕着宝塔转了一圈,塔身上没有任何符文的痕迹,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死气沉沉,荒废了很久的样子。
他运转《阴阳造化经》,将灵力灌注到掌心,狠狠地推了出去。
轰!
灵力撞在石门上,响声过后,石门纹丝不动。
秦浩不死心,后退几步,抽出赤焰剑,一剑劈在石门上,石门依然纹丝不动,连个白印子都没有留下。
秦浩看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石塔,心里涌起一股无力的绝望。
“现在宝塔没开启,很大可能你想闯也闯不了。”
老者的话应验了,宝塔没有开启,无法闯关,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仙宝,也是伪仙器,灵界最顶级存在,不是一个小小炼气修士能撼动的。
“不会真要困死在这里吧?”
秦浩失望地蹲坐在石门前,什么也做不了,也不敢进风月宝鉴,害怕看到赵敏失望的眼神。
一天、两天、三天……
秦浩两眼无神,像雕塑一样坐着,身上开始落满灰尘,静静地等待死亡降临。
……
一天,雕塑上的灰尘落了一些,原来大地忽然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大地开始有规律地旋转,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一道道金色的光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祖地的上空交织、缠绕、升腾,最后与更上方的护宗大阵连接在了一起。
“嗯?是祖地的阵法在被激活。”
秦浩艰难睁开眼,昏暗的空间开始被阵法符文照亮,头顶形成透明光幕,看见了天空,看见了宗主曹正淳。
宗主曹正淳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金色神光,神情凝重,正通过护宗大阵的灵力加持,与阵法外的敌人对峙。
护宗大阵外面,数万名修士穿着统一红色铠甲,在空中列阵,分成了十几个战阵,密密麻麻,将风月宗团团围住。
几个月前,骑着黑色蛟龙的中年男人再次出现。
大夏王朝再次入侵!
数万成建制的、有组织、有纪律的精锐修士大军,灭宗报仇来了。
中年男子手一挥,每个方阵在金丹将领指挥下,战阵运转,所有修士大军的灵力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根巨矛,刺向护宗大阵。
曹正淳双手掐诀,护宗大阵的金色光罩亮起,无数道灵力凝成巨大光刃,直接砍向巨矛。
轰!轰!
护宗大阵晃了晃,修士大军纹丝不动。
中年男子再次挥手变阵,前排防御,中排攻击,后排蓄力,侧翼包抄。
第一波攻击被挡下后,第二波立刻接上,第三波已经在蓄力。
攻击的密度和频率越来越高,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曹正淳调度整个护宗大阵,抽取阵基和宗门长老弟子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眼,维持着光罩的稳定,并伺机反击。
半个时辰后,宗门内某峰哗变,阵基受损,护宗大阵承受不住,光罩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不大,只有手指粗细,但它出现的那一刻,秦浩清楚地听到了头顶传来的一声脆响。
护宗大阵像一块玻璃被重物击中,裂纹开始向四周蔓延,曹正淳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试图修复那道裂缝。
但大夏王朝的修士大军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所有的攻击在同一瞬间集中到了那个点上,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同时,秦浩发现死气沉沉的六层石塔,在护宗大阵中出现裂缝的时候,忽然亮了起来。
整座塔从灰扑扑的石头变成了流光溢彩的琉璃,无数符文从塔身上浮现出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整个平原照得透亮。
这些符文通过祖地的阵法,与护宗大阵连接在一起,与整座风月宗的山脉、灵脉、建筑、道路连接在一起。
宝塔底层的石门,渐渐地变成了光门。
一线生机就在眼前,秦浩没有犹豫,冲到光门前,双掌按在光幕上,疯狂地运转《阴阳造化经》,将体内的阴阳之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
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光门,光门亮了,更亮了,
然后灭了。
“你倒是开啊!”
秦浩急得满头大汗,一掌接一掌地拍在光幕上,灵力不要钱地往外涌。
光门依然没有反应。
头顶的护宗大阵在持续承受攻击,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曹正淳开始感到灵力不支,在空中站立不稳。
宗门内的弟子们仰头看着天空,有人惊恐,有人绝望,有人在低声哭泣,有人握着法器的手在发抖。
秦浩一掌又一掌地拍在光门上。
就在秦浩几乎绝望要放弃的时候,神海中的风月宝鉴突然自己飞了出来,悬停在他头顶,镜面朝下,银光大盛,将他笼罩住。
秦浩感觉自己被一股温和力量牵引着,朝光门飞去。
镜面上触及光门后,光门很有灵性地抖动了几下,迫不及待地打开,秦浩被推进了门内。
秦浩出现在一个八角形的房间中,房间不大,只有数丈方圆,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玉石铺成的,玉石中隐隐有光华流转,像是活的。
房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控制台,控制台呈圆形,直径约莫一丈,台面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光点、线条和符文。
控制台的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每转一圈,就有无数光点从光球中飘散出来,融入周围的墙壁中。
秦浩走到控制台前,伸手触碰了一下台面,一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整座风月宗,犹如立体的地图,山脉、河流、建筑、灵脉、阵法的每一条纹路、每一个节点,都清晰得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
在丹峰,秦浩看见了自己那座被阵法笼罩的小院,看见了何峰主正带领长老弟子们全力维持阵基,看见了执法殿监狱里的陈子昂在狂笑。
在护宗大阵中,他看到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阵法体系,阵眼、阵基、阵纹、节点、枢纽、备用回路、应急通道,每一部分都精妙绝伦,环环相扣,而曹宗主发挥的威能不及万分之一。
秦浩正出神的时候,一道幼嫩的声音激动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