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掌柜刚一走近,便看到哭得梨花带雨的朵朵,那谄媚的脸微沉,眼神狠狠瞪向朵朵,朵朵吓得生生将喉咙里的呜咽憋了回去....
“咳咳.....大人,让这不开眼的胚子扰了您的雅兴,实在是对不住。”
高掌柜变脸如翻书,面对沈泽时,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他恭敬地递上用红绸包裹的托盘,“大人,您的信物原物奉还,按照规矩,您这块....无价之宝,小人私自做主,给您作价两千两白银的本金押注!这是您扣除抽水后,赢下的利润,整整五千六百两银票!全在这里了,请您过目!”
高掌柜确实下注了一千两银票,他暗自盘算着,若是这盘输了,也会把令牌原物奉还,可眼下,他一口咬定下了两千两,无非就是代价抬高令牌价值,抬高沈泽的价值!
作为混迹三教九流的醉仙楼掌柜,这处黑拳市虽轮不到他做主,但他手里捏着引荐肥差,每天抽出的流水,都够他吃得满嘴流油。他太清楚自己位置,说白了,就是给这群食肉者,当合格的猎犬,只要把大人物伺候舒坦,他的荣华富贵就稳如泰山。
经此一事,也叫他烙下一条铁律,往后不管遇到谁,只要摸不透底,一律当成活祖宗供着!
像沈泽这种,固然是万中无一,可只要让他撞上这“万一”.....他高某人的项上,可就真悬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了。
“高掌柜倒是很会做生意。”
沈泽并没有去戳破对方,他算是体验了下“势”的作用,狐假虎威嘛.....他毫不客气地将令牌收回怀中,顺手抓起那沓墨香银票,塞进袖管,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他又不是什么四大皆空的圣人。
见沈泽收下银两,高掌柜胖脸上的菊花开得更灿烂了。
他赶紧侧过身,将身后丰腴美妇让到了前面。
“大人,刚才那下贱胚子不懂事,败了您雅兴,这位是咱们醉仙楼头牌,紫梅。”
高掌柜挤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她是精通吹拉弹唱,吹箫抚琴样样绝顶的妙人儿!”
其实,紫梅上场后就被内城大老爷们给盯上了,高掌柜是顶着压力将她留下来,专门用来讨好沈泽的。
在这老狐狸眼里,沈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平时可能大多喜欢清纯那一款,但只要让他尝过这种熟透了的果子,那绝对能让他流连忘返!
只要与沈泽交好,他高某人在城主府那边,就算是挂上号了!
“大人~奴家见您今晚似乎有些疲乏呢.....”
紫梅也是个通透的人,惹火娇躯顺势朝沈泽怀里靠,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沈泽只觉得浑身过了微弱的电流般,酥麻感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这女人段位太恐怖,那涂着豆蔻的手看似随意,却能穿透粗糙布料,精准拨动着他体内本躁动不安的气血!
“哎呀,大人!夜色深沉,外头风寒露重,您又赢了这满堂彩,不如就卖小人一个薄面,在这醉仙楼里歇息一晚如何?天字号的上房早就给您备得妥妥当当的了!”
高掌柜见缝插针,满脸堆笑地盛情邀请,“大晚上的,您还回哪儿去呀?当然.....”
他眼珠一转,故意半开玩笑地,又试探了一句:“若是贵府上的夫人或是长辈规矩严,那大人还是请便,小人这破酒楼,可扛不住雷霆怒火啊!”
高掌柜话里藏着试探,这少年拿着城主府的直系令牌,该不会是周家招的上门女婿,或是某位手握大权的贵妇人暗中包养的什么“面首”......当然都是臆测。
沈泽感受怀里那几乎要将人融化的温度,暗骂了声妖精。
传说春秋时鲁国坐怀不乱柳下惠,也只是传说,这要真把紫梅带回房间,明个能不能下得了床,绝对是个未知数!
“行吧,不过,我要那丫头。”
沈泽推开怀里柔若无骨的紫梅,反手指着朵朵。
朵朵怔住,抬起头呆滞地看着沈泽。
她想不到,居然有人放着紫梅这等尤物不要,而点名要她?
可仅仅过了两秒,她便明白,这种有权势人的恶趣味,不过是想在肉体上继续践踏嗤笑她罢了,无所谓.....反正她已经烂在地狱里了。
“大人~您怎么这般绝情呀?”
被推开的紫梅,随即做出一副幽怨模样,仿佛被负心汉抛弃的怜悯,那眼里的泪光,比什么都真!
“行了,我有些累了!”沈泽语气淡漠,不为所动。
高掌柜见状,不敢再劝,暗暗给了紫梅一个退下的眼神,紫梅这才委屈巴巴地欠了欠身,一步三回头,含情脉脉地离开.....
沈泽也有考量,这时候,绝不能显得太过反常,要个女人当掩护,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但这女人绝不能是那种吃人的妖精!
“大人真是怜香惜玉,您这边请。”
高掌柜亲自在前面引路,七绕八绕地将沈泽领到了二楼最靠角落的一间奢华厢房前。
“大人,这间静心阁极为僻静,隔音极佳,最适合休息!”
高掌柜混迹欢场多年,什么客人没见过?
有人喜欢在众目睽睽下白日宣淫,自然也有人喜欢在僻静处玩些不可告人的游戏,显然,他认为沈泽是后者......
“多谢,去拿几壶最烈的酒,再备一桌上好的酒菜送来。”
沈泽站在门口,冷冷地吩咐,“等酒菜送齐,今晚就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间房,我这个人,休息时最烦被人打扰。”
“明白!明白!”
高掌柜一副“我都懂”的表情,他瞥了眼跟在沈泽身后的朵朵,这可怜的丫头,今晚要受大罪了....
“温朵,进去好好陪大人说说话!伺候不好,仔细你的皮!”高掌柜恐吓了一句,随后识趣地躬身退下。
沈泽径直走到厢房尽头,推开那扇雕花木窗。
寒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他探头看了一眼,难怪这间静心阁如此僻静,原来窗外正对着一片萧瑟的杨柳湖。
从二楼到湖边草地,不过一丈多高,勘测完地形,找到合适的路径后,沈泽这才转过身。
“喂,我说你这眼泪也太多了点,怎么,难不成你没听我话去下注,看到吴二赢了,肠子悔青了,才哭得这么惊天动地.....”沈泽明知故问的调侃。
“不.....不是.....”温朵接过麻纸胡乱地擦着脸。
“哎呀,真有个性啊,跟我反着压?说吧,输了多少?”
“三......三百两.....”
温朵又绷不住了,双臂死死抱住膝盖,将头埋在双腿间,嚎啕大哭起来,“那.....那是我这几年攒下的.....赎身的钱啊!全没了......全都没了!!”
沈泽无言以对地摇了摇头,在桌边坐下,上一世的廉价同情心早被这婊子世道消磨光了!
这时,一阵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响起,沈泽抬眼望去,刚才还哭成泪人的朵朵,已经抹干了眼泪,走到床榻边,开始宽衣解带!
不过眨眼,两件单薄裙纱便委顿在地,这妮子,浑身上下脱得只剩一件堪堪遮掩春光的红绸刺绣肚兜,白皙皮肉暴露在昏黄的阴冷烛火下.....
“对不起,大人......是奴家不懂规矩,扫了您的兴致。”
温朵深吸了口气,将眼底绝望封死,嘴角强行扯出木然而谄媚的弧度:“官人......奴家调整好了,绝不会再惹您心烦!”
既然赎身无望,早晚都是案板上的肉,伺候谁不是伺候?眼前这少年气血方刚,总好过那些糟老头子。
沈泽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女人职业素养和换装速度能这么快。
他毫不避讳地扫过,平心而论,在薄纱下看着单薄的身子,此刻仅剩小衣,肚兜下轮廓竟丰腴高耸。
“官人,来嘛.....”
见沈泽不语,温朵咬了咬牙,缓缓退至榻沿,半跪着伏下身子,刻意压塌了腰肢,将曼妙曲线彻底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