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诅咒之力如同翻腾的墨浪,从祭坛符文缝隙中疯狂涌出,瞬间缠上沈砚辞与苏清禾的四肢百骸,冰冷、暴戾、带着彻骨的吞噬之力,顺着毛孔疯狂钻入体内,死死扼住两人的神魂与血脉。
这股诅咒,比沈砚辞体内蛰伏的邪力更加霸道精纯,与天外令牌、地底凶物的气息同根同源,却又带着一股凌驾于一切的掌控之力,刚一接触,便瞬间压制住鸿蒙玉佩的璀璨金芒,将那层守护光罩寸寸碾碎。
沈砚辞浑身剧烈一颤,周身血液近乎凝固,原本稍稍恢复的脸色再次惨白如纸,唇角鲜血止不住溢出。他能清晰感受到,双源血脉在诅咒之力下疯狂战栗,体内原本被压制的诅咒邪力也随之呼应,内外夹击,经脉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神魂更是被死死攥住,连运转灵力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下意识地将苏清禾往身后拽了拽,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大半诅咒之力,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即便身陷绝境,也始终将她护在身前。墨色瞳孔紧紧锁定着半空缓缓现身的黑袍人,眼底翻涌着凝重、愤怒与不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掌心,连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淋漓都浑然不觉。
“你到底是谁?!”
沈砚辞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强忍的痛楚,周身残存的双源与鸿蒙之力疯狂涌动,试图挣脱诅咒束缚,可无论他如何发力,诅咒之力都如同附骨之疽,纹丝不动,反而被反噬得气血翻涌,神魂刺痛加剧。
苏清禾被沈砚辞护在身后,纤弱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清丽的脸庞毫无血色,长睫上挂着惊魂未定的泪珠。诅咒之力肆意侵蚀着她的生忆本源,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感,让她连抬手都无比艰难,可她依旧紧紧抓着沈砚辞的衣袖,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沈砚辞的担忧,以及对眼前黑袍人的戒备。
她抬眸看向那道神秘身影,心头莫名涌起一股熟悉的心悸感,黑袍遮掩下的身形轮廓,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始终想不起来,只能紧紧依偎在沈砚辞身边,悄悄运转体内仅剩的生忆之力,顺着相触的指尖,源源不断渡入沈砚辞体内,帮他分担一丝痛楚。
黑袍人悬停在祭坛上空,宽大的黑袍随风猎猎作响,兜帽深深垂下,遮住了全部面容,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周身散发的气息淡漠而冰冷,没有丝毫戾气,却自带一股掌控万物、睥睨苍生的威压,远比天外通道中的至高轮廓、地底苏醒的亘古凶物更加恐怖。
仿佛天地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棋子;万古时光,都只是他设下的一场棋局。
他缓缓低头,目光落在被困住的两人身上,兜帽下传出一道低沉沙哑、不分男女、仿佛穿越万古而来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掌控:“我是谁?你们这些被操控的棋子,也配知晓执棋者的名字?”
声音落下,黑袍人抬手轻轻一挥,祭坛四周的诅咒之力再次暴涨,漆黑光芒冲天而起,与天外通道的黑柱、地底凶物的凶戾之气遥相呼应,三者之力交织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结界,将整个禁地深处彻底封锁,不留一丝退路。
“万古之前,鸿蒙老儿、初代双源自以为能逆天改命,镇压凶物、封印通道,妄图打破我的布局,守护这方蝼蚁世界。”
“只可惜,他们太天真了。”
黑袍人缓步向前,脚下虚空泛起层层涟漪,每一步落下,祭坛的符文便愈发漆黑,诅咒之力便愈发狂暴,“从鸿蒙创世、双源诞生开始,这方天地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天外势力、太古邪魔、亘古凶物、沈清玄的背叛、禁地的陷阱、双源血脉的宿命……所有的纷争、杀戮、浩劫,全都是我一手策划,全都是我为你们铺好的路。”
话语如同惊雷,在沈砚辞与苏清禾脑海中轰然炸开,两人浑身巨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一直以为,所有的灾难都是意外,都是天外势力与邪魔的阴谋,可直到此刻才明白,从始至终,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一切,他们、沈清玄、天外、凶物,全都是这尊神秘存在手中的棋子!
“沈清玄倒是个变数,宁可魂飞魄散,也要护你们来到祭坛,可惜,依旧没用。”黑袍人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布下万古棋局,等的就是今日,等双源血脉齐聚祭坛,等你们亲手触碰双源信物!”
沈砚辞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所有阴谋:“你故意留下信物线索,引我们来到祭坛,就是为了等我们触碰信物,激活祭坛诅咒,彻底困住我们?”
“不错。”黑袍人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笃定,“双源血脉与鸿蒙遗脉,是解开这方天地本源、唤醒终极力量的唯一钥匙。只要炼化你们三人的血脉,我便能打破天地桎梏,吞噬诸天万界,再也无人能阻!”
“沈清玄、天外、凶物,都只是我用来逼迫你们走到这里的工具,如今他们没用了,自然该被舍弃。”
话音落下,禁地之外传来两声暴怒又痛苦的嘶吼,正是天外至高轮廓与地底亘古凶物发出的。两人显然也听到了黑袍人的话语,得知自己被利用,暴怒之下试图反抗,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压制,再也无法动弹,只能发出不甘的怒吼。
沈砚辞与苏清禾心中彻底冰凉,前有执棋的黑袍人,后有被操控的天外与凶物,他们身陷终极陷阱,血脉被克制,力量被压制,彻底陷入了无解死局。
“你处心积虑布局万古,究竟想要什么?这方天地众生,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苏清禾忍不住开口,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满满的不解与愤怒,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对这万古阴谋的控诉。
“赶尽杀绝?”黑袍人语气骤然变冷,周身威压暴涨,“弱小的生灵,本就该沦为强者的养分,这方天地的本源,本就该归我所有!鸿蒙、初代双源阻碍我,我便让他们神魂俱灭;双源血脉转世重生,我便一步步操控你们,让你们亲手跳入我的圈套!”
“现在,你们最后的价值,就是成为我突破桎梏的祭品!”
黑袍人不再多言,抬手凌空一抓,祭坛中央石像掌心的双源信物,瞬间挣脱束缚,飞入他的手中。金光与绿光交织的信物,落入黑袍人手中后,瞬间被漆黑诅咒之力侵蚀,变得黯淡无光,原本的圣洁力量,也被彻底转化为邪力。
失去双源信物的镇压,祭坛诅咒彻底失控,疯狂吞噬着沈砚辞与苏清禾的血脉本源与神魂力量,两人气息愈发虚弱,身形摇摇欲坠,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沈砚辞咬紧牙关,强忍着神魂被吞噬的痛楚,将鸿蒙玉佩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同时调动沈清玄残留的最后一丝邪力,内外合力,试图冲破诅咒枷锁。他不能倒下,他不能让沈清玄的牺牲白费,不能让这方天地彻底覆灭,即便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拼死一搏!
“清禾,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沈砚辞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清禾,眼神坚定无比,即便浑身是伤、身陷绝境,他眼中的光芒也从未熄灭。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苏清禾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躯与神魂,挡住所有袭来的诅咒之力,哪怕魂飞魄散,他也要护她周全。
苏清禾靠在沈砚辞怀中,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与坚定的守护,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却用力点头,声音微弱却坚定:“我相信师兄,无论生死,我都陪你一起!”
两人紧紧相依,即便身陷绝境,也始终不离不弃,周身残存的金、绿、白三色光芒缓缓交融,形成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光茧,抵御着诅咒之力的侵蚀。
黑袍人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剩冷漠:“垂死挣扎,毫无意义,万古棋局,今日终局,你们注定逃不掉!”
说罢,黑袍人抬手,凝聚全身漆黑邪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巨掌,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朝着沈砚辞与苏清禾狠狠拍去!
黑色巨掌所过之处,空间尽数崩塌,诅咒之力肆虐,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抵挡,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两人彻底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砚辞怀中的鸿蒙玉佩,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七彩神光,这道光芒,不同于此前任何一次,带着开天辟地、逆转乾坤的磅礴威能,瞬间冲破诅咒结界,照亮了整片禁地!
同时,沈砚辞的眉心,缓缓浮现出一道古老而神秘的金色符文,与鸿蒙玉佩、双源信物遥相呼应,一股远超黑袍人的至高气息,从他体内缓缓苏醒!
而黑袍人看到这道金色符文的瞬间,一直淡漠掌控的姿态彻底崩塌,周身剧烈一颤,兜帽下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语气中满是极致的震惊与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