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愚没有急着用蛮力去打。他站在水中，水漫过脚踝，波纹托着他的裤脚轻轻起伏。那些灰影已经不再游走，它们被水光逼得退到了几处还没被水完全淹没的土坡和石台边缘。陈愚发现，每当水波荡过它们所在的位置，灰影就会轻微扭曲，像热气蒸出的幻影，可当水波退去时，它们又开始凝实。它们必须有东西可依附，依附不了地面，就依附墙面，依附不了墙面，就依附草叶的背光面。它们的实体不全在自己身上，而在背后那些从雾里投下来的暗处。
陈愚把手臂往下一沉，指尖没入水中。御水真诀顺着水波散开，水面开始有规律地起伏。他让水从低处往高处翻，让水沫溅起来，让水光从各个角度照出去。晨光越来越亮，水面反光从灰白变成银白，像有人把一整面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