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愚没有立刻发动水阵。他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那三个朝槐树打出黑芒的骑兵在冲过浅河之后,并没有继续向他逼近。他们像是完成了什么。马匹在桥头原地踏步,骑手全都昂着头,兜帽下的脸对着天空。陈愚忽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不是水汽,不是风声,是光在退。以那三骑为中心,地面上的草影、树影、石影正在缓缓拉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土地里往外拽。那阴影不是黑色的,而是带着一层极淡的灰,如同某种稀薄的墨汁渗进空气。
陈愚皱起眉头,悄然后退半步。他刚才明明感觉得到这些人的呼吸和重量,但此刻那三个人的身形却开始变得不真切,像浸在水里的墨字,边界发虚。他指尖凝出一枚水针,屈指弹了出去。水针穿过晨雾,精准地没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