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鸦百户端在指间的酒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裂出了几道细纹。
他全然没有察觉。
因为他的心神，早已被营口那一幕彻底摄去。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一日暴雨的威势。
满天铅云低垂，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而陈愚就那么稳稳地立在水云之上。
翻手之间，云聚云散；覆手之际，雨落雨收，真像是天上的雨云都听他号令一般。
那个画面，早已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可是今天，他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从头再观这一战，却越看越是心惊。
上一回交手时，陈愚脚下踏的还是水云。
而这一回，他脚下踏的，竟是一朵朵晶莹剔透的水莲。
每往前迈出一步，足尖落处便有一朵水莲凭空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