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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变化

加点,从渔夫开始赤土生金123 2272字2026年07月31日 10:30

半个月转瞬过去。

陈愚每日卯时起床,服用蕴水丹,在水缸旁盘膝打坐一个时辰。

水中溢出的淡金灵雾随吐纳收放,丹田的水珠日渐凝实,悬在光核上方缓缓旋转。

一个时辰结束,他起身出门,解开乘风号的缆绳。

他在甲板上支起竹躺椅,温一壶黄酒,握一根不挂饵的旧竹竿。

想吃鱼的时候,鱼群便挤成一团,争相往空钩上咬来。

再也无需忍受空军之苦!

想起第一次湖中垂钓,陈愚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谁说来着,每隔一段时间回首过去,都会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一样。

下午时分,他会去流民营地走一圈。

这个小村庄已经变了模样。

顾青和陈愚带着流民挖了排水渠,种上树苗,新起了几排土坯房。

每次走进营地,最先发现他的总是几个在路口玩泥巴的小孩。

跑得最快的是个黑瘦男孩,裤腿一高一低挽着,脚上趿拉一双大出两号的草鞋,陈愚给他起了个名叫阿鲤。

阿鲤每回都第一个冲到他面前,仰着头咧着嘴笑,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牙齿,也不说话,就跟在他腿边一蹦一跳地走。

其他小孩随后围上来,有拉他衣角的,有往他手里塞野果子的。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每次都要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陈愚便弯腰把她捞起来扛在肩膀上,她就在他肩头咯咯笑。

老人们表达的方式则更加安静。

陈愚回家时总发现门前多了几样东西。

有时候是一捆水灵灵的青菜,有时候是几根刚摘的黄瓜,有时候是一小布袋晒好的鱼干。

送菜的老人从不当面给他,都是悄悄放在门口,然后远远站在自家门口,余光却一直瞟着。

等看到陈愚弯腰把东西拎起来,他们才收回目光,满意地点一下头。

有个姓王的老太太住在营地最西头,每次送的都不重样,今天一罐腌萝卜,明天一块荷叶包着的豆渣饼,后天一双粗布纳的鞋垫。

陈愚有次想当面谢她,刚往她那间土坯房走了两步,老太太就慌慌张张把门关了。

只从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嘴里嘟囔着别过来别过来,我一个糟老婆子没什么好谢的,你拿去吃就是了。

陈愚躺在乘风号的甲板上,望着头顶高远的蓝天。

觉得这种日子就是他从前在渔村打鱼时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

有吃有喝,没人催他干活,走到哪里都有人恭恭敬敬喊他一声陈公子。

也有叫主人的神仙的,被他制止多次后也就都改了口。

但他也知道,这种平静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正如师父所言,上面越来越乱,云州迟早被卷进去。

他现在有了更高的追求。

武道当然要更进一步,养气大成之后便是润脉圆满,然后冲击通脉,这条路他一步都不会停。

但光自己往前走还不够,他不想等下一次风雨来的时候,水云堂遭受灭门之灾,流民营地这些刚安顿下来的老弱妇孺又被碾成齑粉。

他想让身边的人都不被环境左右。

半个月过去,妖女身上发生了一些陈愚无法忽视的变化。

她的心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从之前那个懵懂如幼童的状态,渐渐变得像个少女。

她还是喜欢粘着陈愚,每天回来,她都会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跑出来扑到他身上,亲上一口,然后挂在他胳膊上不肯下来。

但她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以前她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没有任何杂质的泉水,看什么都带着好奇。

现在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会在他钓鱼的时候托着腮帮子坐在船舷边,歪着头看他,一看就是小半个时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的气质也在变化。

五官还是那副五官,但已经褪去稚气,多了一种含苞待放的韵致。

陈愚不得不反复告诉自己她就是个孩子,只是长得快了些。

但每次她毫无防备地凑过来亲他的脸,靠在他肩头睡着,他身上某个地方就会不争气地收紧一分。

这种感觉让他烦躁,她越成熟就越像一颗正在成熟的果子,青涩褪一分便多一分诱惑。

这份诱惑又跟她孩童般的天真粘人搅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吸引力。

让陈愚每次被她抱住胳膊时都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在经受考验。

这天傍晚,陈愚把妖女安顿睡下之后,一个人出了门。

自然是进了醉月阁。

老鸨一见他进门便眉开眼笑地迎上来,手里团扇摇得飞快。

“陈公子,您可算来了,好些日子没见着您了。”

老鸨一边引着他往楼上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您放心,您要的人一直给您留着呢,赵家那边特意交代过,您不来,她们不接别的客。”

陈愚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老鸨一眼。“赵家?”

老鸨笑得更加殷勤,团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

“陈公子还不知道吧?这醉月阁本来就是赵家的产业。

赵老爷子亲自吩咐过,说您是赵家的贵客,在醉月阁的一切开销都记在赵家账上。您之前喜欢的那两位姑娘,从那天起就没再接过别人,专等着您来。”

陈愚没有说话。

赵怀在醉仙楼前说“交个朋友”,原来不只是嘴上说说。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楼上走。

雅间里已经摆好了一桌酒菜,熟悉的人果然坐在里面等他,见他进门便齐齐站起来行礼,面上带着发自真心的欢喜。

陈愚在两人中间坐下,左手搂一个右手揽一个,把这几日在妖女身边积攒下来的那股憋闷统统扔到了脑后。

酒过三巡。

一个端盘子的侍女低着头走进来,将一壶新温好的黄酒放在桌面。

陈愚余光扫过那侍女的手,忽然顿住。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端盘子时指尖微微发颤。

侍女放下酒壶便转身要走,头埋得极低,步子走得很急。

陈愚放下酒杯,“站住。”

侍女停步,背对着他,肩膀紧绷。

陈愚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伸手按在她肩上把她转过来。

她挣扎了一下但没挣开,终于抬起头来。

虽然有所化妆,但师姐秦霜的脸还是很容易辨认的。

原本成熟明艳的面容,正带着两团极不自然的红晕。

目光对视的那一刻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偏过头去。

羞死人了!

这该怎么解释?

赤土生金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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