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两个字一出口,只见屋中氛围骤变!
就好像这两个字拥有言出法随的力量,一股诡谲的气息霎时弥漫整个空间。
而源头,自然来自银发妖女。
也许,她早已有了出手的准备,就等自己开口。
或者自己不开口,她也会出手?
无法得知。
但为何说这气息诡谲?
是因为它竟然没有任何波动,连一丝令人感到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只有一股苍茫之感。
让人仿佛置身于太古洪荒,又经历过无尽岁月而后的沧海桑田。
当它诞生的刹那,整个时空都开始定格。
那一颗颗明珠闪烁的流光也不再摇曳。
陈愚立马察觉,眼前这个老不死的已经一动也不能动。
咸猪手已经无法前进半分,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呼吸急促。
这是什么级别的能力?
时空暂停吗?
陈愚不由得想起某个产业诞生出的分支系列……
迅速将这个奇怪的念头抛之脑后。
他下意识的看向银发妖女。
发现她身姿依旧,笑意得逞。然而,瞳孔中失去神采,整个人像被抽去魂魄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出手!
想不了那么多了!
她肯定有她的目的,自己不过是闯入局中的一个棋子,哪怕今日没有自己,该发生的也会发生。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此刻不杀眼前人,更待何时?
除了差点失去清白,将抱憾终身的仇怨之外,这可是能化作的水系精怪!
杀了它能提供海量的水灵精粹!
药力带来的束缚在刹那间轰然崩塌,陈愚的意志重新接管身体。
他眼神冰冷,掌心间自然凝聚寒冰,长成一把刀刃。
刃口如镜,正倒映出他滔天的杀意。
噗。
朴实无华的一击,实则结合了三项法术神通的融合。
在对方毫无防备又无法防御之时,顺利的刺入心口。
陈愚再狠狠搅动!
一拧一转之间,对方喉头滚动,发出野兽临终前的呜咽,眼中浮现惊愕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直到此刻,金鲤叔伯的意识才从冻结中挣脱而出,却为时已晚。
而陈愚,被一股后知后觉的怒意涌上心头。
“妈的,“
他咬牙喘着粗气,愤恨道,“差点被人捡尸了。“
他趁机反复捅杀,看着鲜血喷涌心头才好过一点。
直到对方彻底没有气息,再砍下脑袋,看着它回复原型,化作一尾金鲤。
陈愚狠狠抹了一把脸。
掌心滚烫,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十分后怕。
此刻,加之肾上腺素退潮,他整个人有些发虚。
但是,随着那股汹涌而来的水灵精粹,旋即填补了这份空虚。
给我吸收!
难以形容的疼痛从丹田升起,弥漫到每一处。
这水灵精粹的浑厚实在难以想象,以至于这瞬间,每一寸经脉都开始传来撕裂剧痛。
体内的能量无处宣泄。
与此同时,陈愚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变化正在节节攀升。
仿佛下一秒就能冲破某种无形的壁垒,将他推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然而,剧痛愈演愈烈。
每一个毛孔开始渗出鲜血,不过刹那,已经让他成为一个血人。
疼痛到了极致,陈愚却下意识想起了小时候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竟没来由的笑了一声。
又马上被疼痛淹没。
他咬着牙,转移念头。
又想起一件好笑的事。
这玄武龟壳怕是也没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
宿主获取的能量,还来不及转发,都快将人撑爆了!
他苦中作乐,用荒诞的念头压下此刻的痛苦。
但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嘴角根本上扬不起。
承受的痛苦已经超过他的极限。
而就在此时!
门前那具“空壳“忽然轻轻颤动。
只见银发女子的双眸,缓缓凝聚,恢复光彩。
似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意识从某种遥远的地方拽回。
瞳孔骤然聚焦。
她猛地眨眼。
当目光落在干瘪的鱼皮,和已是血人盘膝而坐的陈愚身上。
那眼中的慵懒第一次彻底碎裂,变成震惊。
“你把它吸成鱼皮了!”
话一出口,震惊被一股更加强烈的好奇所取代。
她瞬息上前。
俯身靠近陈愚,向来清泠的眸子亮得惊人。
如同孩童头一回见到焰火一般,上下左右仔细地打量着。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想要伸手去触碰,堪堪靠近时又收了回去,她难得变成一个没有见识的话痨,
“便是被你捅穿心脏,那也足以将你反杀,你怎么……怎么还活着?”
她说着眉头微微蹙起,喃喃自语道:“不对……你这血脉!
不对,就算如此,也断无可能……”
陈愚自然无暇回应。
他早将全部的意志凝聚,试图一点一点引导体内即将挣脱锁链的狂龙。
银发妖女察觉,收敛神色。
她指尖并拢,向着陈愚凌空一点。
银白灵光自她指尖射出。
灵光入体之便迅速散开,贴着全身的经脉缓缓收紧,将那些爆裂的裂口一点一点加固。
这股冰凉如甘霖落入干裂的大地。
陈愚只觉得浑身灼痛瞬间缓解,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睁眼看着妖女,用力扯出笑容。
却被立刻训斥
“快些!”
她的语气带着急迫。
仿佛在印证她的话,屋外骤然喧哗开来。
尖锐的嘶鸣声如洪钟大吕响起,和防空警报相差无二。
紧接着,有无数的怒吼交织,如同滚雷连绵不绝碾过这方天地。
陈愚远远听到有声音厉声喝问:
“是谁?那位老祖的气息怎么忽然消失了?“
随着水波动荡,从四面八方涌入耳中。
“它们已经察觉到了!”
妖女的语气多了几分迫切,但还有时间向他解释,“这等重要人物一旦身陨道消,命魂熄灭,守在祖庙的看守就会有所察觉。
最多半盏茶的时间,我们就会被包围。”
陈愚目中赤红与寒光交织,短暂达到某种平衡。
走!
他强撑着坐起。
银发妖女抬袖一挥,银白匹练席卷而出,毁尸灭迹。
“跑。”她言简意赅。
陈愚便被她扯着,化作一支离弦箭矢般。
而身后已经是排山倒海的怒吼与灵光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