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记住,一定要乖乖配合!
否则老夫自有法子让你尝尽苦头!届时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头来还是得乖乖听话,听到没有!”
金鲤叔伯的语气突然变得凶狠,嘴角抽动,眼带寒光。
似乎怕吓到陈愚。
转瞬间,又笑了起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威胁完后,他用已经开始意乱情迷的目光自上而下流淌过陈愚的脖颈、锁骨、胸膛……
在每一处都要停留许久。
嘴里还不时发出赞叹。
目光享用完毕,他缓抬手,朝衣襟探去。
距离越来越近,陈愚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恶寒气息。
叫人胃中翻涌、头皮发紧。
可他退无可退,连手指头都不听使唤。
呼吸艰难。
我竟然沦落至此……
穿越至今,经历凶险,尝过绝境,都不曾有半分退缩的念头。
可此刻。
他竟感到一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这可比死还可怕!
这个念头一旦触碰,就让他想要将心脏都吐出来。
恶心!
实在恶心!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陷入这般境地。
无力反抗,无人来救。
竟然被迷……
一想到后面的字,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血腥味从舌尖弥漫口腔,这味道提现他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只要那手掌触碰到身体,就在他做为男人的清白即将丧失之时。
这比死还要难受!
哪怕日后,最终将这老东西碎尸万段,也摆脱不了事实已经发生的存在。
比求生还要恐怖的本能爆发!
神魂意志在此刻凝聚,陈愚赫然发动摄魂之术!
只是,这次的目标,是自己!
轰然一声。
沉寂的火山骤然苏醒,灼热滚烫的气血自丹田冲天而起!
沿着经脉狂涌!
成功了!
在这一瞬间,体内经脉被瞬间灌满,体表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他那已经苍白如纸的脸色突然变得绯红,烧得整个人都通红透亮。
陈愚终于能清晰感受到,那盘踞在丹田的药力正在被稀释蒸发。
而从第三方视角来看。
陈愚此时呼吸急促,整个人都在发抖,好似因为恐惧产生的身体反应。
让金鲤叔伯看的心情愉悦。
在他看来。
这个浑身发烫的身体,就是绝佳的炉鼎,这个反应会让接下来的过程充满别样的体验。
他可不管这是羞愤也好,是情动也罢。
总归是对自己有了反应不是?
以至于他喉间止不住的滚动,忍不住发出愉悦的呓语。
“哟……”
随即,他拖长尾音表达兴奋道:“看来老夫的眼光果然不差,你这体质便是天生绝佳的炉鼎。“
他伸手的同时,俯下身子:
“别急别急,老夫有的是耐心,今晚咱们慢慢来,保管让你舒舒服服。
你可知,越是这样老夫便越喜爱。
难不成你正在讨好我?
真是个可教之才!”
越往后说,他的语气越发兴奋起来。
陈愚细细体会,滚烫的气血已经在经脉中愈发凶猛。
药力如同残雪遇春水,以越来越快的速度瓦解消融。
陈愚的指尖立马恢复了一丝知觉。
他暗自将五指并拢,藏在身后,只待经脉中的药力散尽,气血重新归位。
只要再给我三个呼吸,不,最多两个呼吸。
我便能彻底冲破牢笼!
重新掌握自己的命运!
届时,蓄势而出的水牢之术,配合弱水出击,在瞬息之间倾泻而出,将面前这头老怪物打个措手不及。!
他已经规划好如何反击!
然而。就在他将所有心力准备做最后一搏的刹那。
他的目光不由得越过那金鲤叔伯的肩头,落在了身后的门扉处。
大门不知在何时开了一条缝隙。
只见一道修长窈窕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立在门内。
那银白色的长发在幽光中微微浮动,如同月光淌过暗夜。
妖女正双手抱臂,懒懒地倚在门框上。
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哪还有半分酒醉的样子。
那双恢复清泠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陈愚的窘态。
装的!
都是装的!
先前若是没有控制好心猿意马,自己恐怕已经一命呜呼,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当下,也在她的算计之内吗?
陈愚愕然。
也她不知何时醒的,也不知何时来的。
妖女全身上下没有半分波动外泄,整个人如同一片融在水中的月光。
已经彻抵上头的金鲤叔伯都浑然不觉,自己的身后已经多了一个人。
妖女忽然冲陈愚笑了一下。
那笑意浮起,如同一滴水珠落在平静的湖面上,缓缓漾开。
她微微偏头,银发从肩侧滑落,垂在身前。
目光中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哉,分明是打算袖手旁观。
然后她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陈愚本能的认出那口型。
“求我。“
说完,她不紧不慢地换了个姿势,将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保持着慵懒的姿态。
眸子里写着“我看你怎么选“的玩味,仿佛眼前这一场龌龊的猥亵与她毫无干系。
这只是一个有趣的话本,正演到紧要关头。
她偏要看看这戏中人是硬撑到底,还是低头服软。
陈愚深吸了一口气。
经脉中的药力还剩最后薄薄一层,若他强行冲击,也能勉强催动五六成的本事。
可妖女此刻就站在门前。
无论是要出手反击还是开口求救,都在她眼皮子底下。
看得一清二楚。
之所以故意不出手,就是等着,就是要看到自己的态度。
陈愚明白她的用意。
应该是在报复当时自己直接开溜的选择。
金鲤叔伯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异样。
嘴里还在絮絮地念叨着那些下流话。
粗粝的手掌已碰到陈愚的领口。
指尖又突然下移,捻住丝质中衣的腰带扣结。
只需轻轻扯了一下,变回松开。
清白就彻底消失!
呸!
还是做两手准备,增加击杀眼前人的准备。
于是陈愚突然闭上眼睛,下巴微抬,喉结滚动。
用几乎细不可闻的气音,从那干涩的嗓子里挤出两个字。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