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之内。
陈愚半扶半抱着银发妖女,穿过两重水幕帘栊,进入布置精巧的卧房。
只见这房中有暖玉铺地,四角各悬鸽卵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润幽光。
正中一张宽大的白玉床榻。
银发女子烂醉如泥,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银发散落,一股清冽幽香止不住的从她胸口散出。
她的鼻息细长均匀,双眸紧闭,显然是喝多了。
啧啧,情趣主题的酒店也比不上这里的半点氛围吧?
如今他还清醒,且天时地利人和已全……
陈愚细细嗅着这任何香水都无法媲美的味道,前一刻还已主人自居想要拿捏自己的女人,现在已经毫无反抗的能力,落在自己手中。
不做点什么,都根本对不起这里的布置,对不起自己的小兄弟!
不对!
陈愚突然惊醒,心猿意马被理智降服。
那有这么好的事!
最重要的是对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要是换做自己,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地吗!
局!
一定是局!
陈愚小心地将她安置在榻上,已经没有半分邪念。
哪怕对方呓语着,将身体扭成惊心动魄的弧度。
他随手扯过一角锦被替她盖上,眼不见心不烦。
正要直起身来。
一阵甜香却毫无征兆地涌入鼻腔。
香气来得极为轻柔,像有看不见的人在他耳边吹上一口气。
这香甜之气入鼻之后,便迅速化作一股绵软的热流蔓延开来。
陈愚瞳孔骤缩。
他猛地催动气血,想要将香气逼出体外。
然而,竟依旧陷入了一团粘稠的沼泽之中,沉重而迟缓。
更糟糕的是。
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中灵酒的残存气息,此刻正甜香遥相呼应,被点燃一般,轰然散开!
四肢的力量,在这一刻开始流失。
陈愚手臂微微颤抖。
他竟然连支撑自身重量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紧接着膝盖一软,整个人不由自主朝前倾去。
连抬头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意识模糊起来,视线中的一切开始扭曲。
也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但了门前又变得不疾不徐。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一道高大身影挡住门外光线,来人满脸笑容停下脚步,目中有精光闪烁。
他走了两步,又刻意停下。
选了个不远不近的角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愚的背影。
脸上和煦已经荡然无存,只有毫不遮掩的贪婪。
他的目光正一寸一寸地舔过陈愚的肩背轮廓。
舔着舌头止不住笑道:
“小东西!”
“你真以为老夫方才在酒桌上说的话是玩笑?”
陈愚全力撑起身体,满是警惕与恶寒。
!!!
什么情况!
而金鲤叔伯见他有了反应,连忙快步前来。
鼻中急促的热息喷出,令人反胃。
他慢慢靠近,但没有着急下手。
先是伸出手指拈起陈愚一缕发丝,放在指腹缓缓捻动。
“那老妖婆竟然如此维护与你,想来你那方面的本事非凡吧?
可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妖婆,还不是任由老夫得逞?”
他转眼瞪了床上慵懒的妖女,又低头对着陈愚咧嘴一笑:
“老夫也算是活了几百年,可从未见过这般男子之身,又如此动人的尤物。
你可知,方才在宴席我忍得多辛苦?”
说着,金鲤叔伯冲着陈愚的发丝深吸一口气,脸上红光焕发:
“别怕,老夫会好好疼你的。
从今往后,你便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贴身禁脔。
至于那妖女给了你什么好处,相公我加倍给你!
你若乖乖听话,甚至可以考虑传你几手金鲤一族的嫡传秘术。
宝贝若是不乖……”
他嘿嘿笑了两声,“就别怪我吃掉你。”
瞬间。
一股恶寒激得陈愚浑身上下汗毛倒竖。
他用尽全身力气转身。
脊背顶在床榻上,再无退路!
四肢实在是已经绵软如煮烂后的面条。
金鲤叔伯见他挣扎,露出更加满意的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舔着嘴唇再次居高临下,欣赏着在他看来,陈愚这衣服欲拒还迎的模样。
深吸口气忍住,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传来轻盈的脚步。
只见原先宴席上身着纱衣的女子鱼贯而入。
她们一言不发,将陈愚架了起来,一路穿过曲折的水廊,将带入一间更为奢华的居所。
四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月石。
光晕交织,让人感到如同置身于星河之中。
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踏上软如云端。
室内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榻。
屋里设了一座阵法。
有丝丝缕缕的水灵之气从阵眼中渗出,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弥漫在整间室内。
如此奢靡之地,便是金鲤叔播平用来修炼享乐的私密寝居。
女子们将陈愚放在一张矮榻上,一言不发地开始动手。
她们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丝帛巾帕,解开陈愚的外衫。
以丝帛蘸着未知的灵液,将他周身擦洗了一遍。
陈愚牙关紧咬,想开口,却只能从齿缝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我的一世英名,难道从今天开始就要毁了吗?!
必须得想想办法!
擦洗完毕。
宴席上最妖娆的女子取出一套崭新且性感的丝衣替他换上,还对他笑了笑!
该死!
陈愚狠狠瞪了她一眼。
等做完这一切。
她们扶着陈愚起身,将他安置在大榻的正中央,还盖上那床金线绣被,便垂首退了出去。
一副新娘子入洞房的架势!
就差红盖头了!
门扉合拢。
陈愚无奈的躺在榻上,目光盯着头顶点点光芒,心中翻涌着怒意与焦灼。
那股甜香与酒力牢牢盘踞在他体内,如同无形的囚笼,将他的状态困得死死的。
这时,门又开了。
那道高大粗壮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
这一回,他只穿着一件松垮的墨色寝衣。
衣襟半敞,露出胸口一片鳞甲状的皮肤,在月石的照耀下泛着金属光泽。
他赤着双足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榻前,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眼冒金光。
“啧啧,没想到你这小子体质如此罕见,莫说这方圆千里的水域,便是放眼整个天下也寻不出几个来。
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