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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神仙公子

加点,从渔夫开始赤土生金123 2070字2026年06月20日 01:52

孙诚用力地抹了把脸,然后深吸一口气。

竟忽然将酒壶推到一旁。

他的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没有一丝醉醺醺的模样。

“不说那些狗屁爱情故事了。”

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郑重的看向陈愚,“师弟,有件事师父托我一定记得叮嘱你。”

陈愚立刻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

“从今日开始,你那一身神奇的本领,能不用尽量不要用。”

孙诚的语气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得十分明白,

“你这一身的本事来得太快,但你的肉身才刚淬体大成,经脉脏腑还没经过真气的温养,万一身体扛不住后,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

陈愚眉头紧皱:“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

孙诚摇了摇头:

“师父没说清楚,只说这是前辈传下来的话,历代修炼若水经的人都有类似的忌讳。

大概意思是,肉身是船,神通是帆。

船太小而帆太大,风一吹,船就翻了。

你现在就是这样,船还没造好,帆已经张开了,看着威风,实则危险。

说不定哪一天,你的肉身就会被那股力量撑破,或者被反噬,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陈愚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自己其实也隐约感觉到。

孙诚端起酒杯,但这次只是抿了一小口便放下。

“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养气境的基础打扎实。

真正的修炼,要从养气开始,一步一个脚印,来不得半点取巧。”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在桌上画了个圈。

“养气境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自然感应真气。

但你现在体内还没有一丝真气,全是那神奇的本事。

你得先学会区分二者,从丹田中凝练出属于你自己的第一缕真气。”

他又在圈里画了一道线。

“第二阶段,第一缕真气凝练出来之后,便要日日温养,夜夜积累。

这个过程最是枯燥,也最是重要,很多人就是在这个阶段耐不住性子,走了歪路。”

筷子在圈里又画了一道。

“第三阶段,真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便要引导它沿着经脉运行,打通全身的关窍。

这一步最危险,稍有差错便会走火入魔,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

所以师父让我再三叮嘱你,千万不要心急,一定要等到真气足够雄厚,再尝试贯通。”

孙诚放下筷子,抬头看着陈愚。

“你现在的情况,其实比常人还要麻烦些,常人从零开始,一步一个脚印。

可你已经有了一身神通这些都会干扰你凝练真气。

你得先学会压制它们,然后才能专心养气。”

又道:

“师父说,你若能将养气境的根基打牢,等将来真气大成,再配合你那一身神通……”

啧啧。

说到这,他的眼里艳羡无比。

“但是,若你贪图快速,那迟早要出大事的。”

陈愚端起酒杯,慢慢饮尽。

他想起那银发女子的印记,想起厉天啸临死前的惨状,想起那灰袍老者探查他身体时的震惊。

“多谢师兄,我记下了。”

孙诚点了点头,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记下就好。

来来来,再喝两杯,喝完回去好好睡一觉。”

马车悠悠前行。

陈愚歪在车厢里的软垫上,酒意上头,脸烫得像火烧。

他没有驱散酒意。

难得醉一回,何必醒来?

“停!”

他忽然掀开门帘,冲着车夫喊了一声。

马车还没停稳,他便跳了下去,踉跄了两步,扶着车辕站稳,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真是一轮好明月!”

陈愚跳上了车顶,放声大笑。

没有管车夫被吓了一跳。

他的胸中已经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豪情在天。

再也不用担心明天没饭吃,再也不用担心任何问题出现,却无法处理。

这种轻松自在的感觉,活了十几年才头一回感受到。

怎么不令人兴奋?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他忽然高声吼到。

尽管大舌头让的他话有些含混不清,可被酒意熏陶出来的狂放却十分的有感染力。

哪怕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会被这种状态所影响。

陈愚示意马车缓缓前行。

车轮声竟巧合的成了他的节拍。

他自顾自地念着酒后诗仙的诗句:“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在路过醉月阁时,楼上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被推开。

里面暧昧的灯光倾泻出来。

几个姑娘和书生探出头来。

便看见一个少年站在车顶,衣袍飘飞。

月光与灯光交映在他脸上,眉目如画,好似谪仙下饭。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陈愚扬起手臂,邀月共饮。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酣畅。

书生咂摸着这几句,脸色一变,当做无事发生,关上门窗。

而苏小小正披着一件薄衫,倚在窗框,怔怔地看着车顶上那个少年。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陈愚念完最后一句,仰天大笑。

苏小小心中大动。

她读过书,一些文人墨客来醉月阁,也爱念诗。

可那字斟句酌的模样,生怕错了一个字。

那有这般令人心潮澎湃。

“这位公子真是好文采。”

一旁的柳如烟轻声道。

苏小小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马车渐渐远去。

车顶上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马车里,陈愚已经重新歪在软垫上。

酒意未消。

此刻月光洒入落在脸上,又伴着车轮声与风声混在一起,就像演奏着催眠曲一样,竟令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当陈愚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他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从家中床板坐起。

此刻脑袋还有些昏沉,但睡了一觉后已去了大半。

突然,外面有什么动静,还越来越响。

他皱了皱眉,披上外衣。

只见门外黑压压跪了一片人。

少说也有上百,男女老少皆有。

最前面几个是白发苍苍的老翁老妪,和抱着孩子的妇人。

个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

一看便是流民。

全跪在地上发出嘈杂的声音,实在是令人心烦意乱。

赶车的老张头早早如约而至,见陈愚出来,连忙凑了上来,

“公子,您可算醒了!这些人天没亮就来了,跪了快两个时辰了。

老朽赶也赶不走,他们就是要跪着。

非说找什么‘神仙公子’。”

赤土生金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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