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唐人街，前头便是黑沉沉的海。
陈棠一提气，脚下迷踪步展开。
这门步法，是当年他还在拉洋车时，一个跑江湖的老拳师醉后传的半套。
讲的是一个“乱”字，左脚出、右脚收，明明往东，人却飘去了西，踩得叫人瞧不出章法。
练到极处，再合上缩地成寸的意，一步下去，寻常人一里地的脚程，他一步就跨了。
海面上雾气蒸腾。
陈棠踏着堤岸的礁石，身形一闪一闪，快得像风里的一道影子，惊起滩涂上一片夜鹭。
远处皇城方向，灯火一片，富贵温柔；近处码头上，一排排货栈黑着灯，倒闭的钱庄门口还贴着白条。
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
陈棠心里冷冷地想：这世道，东瀛的穷人和唐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