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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柳镇风波

我的护道人是天下第一纨绔无事使生非123 4371字2026年05月25日 05:51

“行之身怀宿慧,日后成就必定非凡。”

老者端起茶杯,低头抿了口茶水继续说道:

“临别在即,老夫想到了一个故事,今天想和你说一下”他没有去在意眼前这个少年的反应,自顾自讲了起来:

八百年前,佛国圆通法师就曾和弟子讲过的一个故事:

那时法师还没有入道,就在曼荼罗寺修行。

有一次三代禅宗五龙法师正在讲道,考校众僧佛法,他让众人各自演示起自己佛法。

好借此传授衣钵。”

少年跪坐在一旁,双手规规矩矩扶在膝上,他知道这是鲁公最后一次教自己了,因此听的格外的认真。

“其中智云法师的佛法水平最高,在讲道时一下子辩倒了所以人。

然后他又默念起经文,周身便绽放放三尺金光,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又大小随意,变化无常。

这正是佛门金刚境界的表现。”

行之一时听的入神,忍不住发问:

“鲁师,什么是金刚境?”

老者轻笑,手指粘了点茶水便在桌上边画边说:“西土佛门如今有两套体系,分别是以阿兰若国的金刚寺,无畏山,以及梵衍那国的曼荼罗寺为代表的罗汉道。

还有就是以青莲世界的大圣须弥山为主庭的菩萨道。

你也可以分别说他们是小乘道和大乘道。”

少年点点头,老者又继续道:

其中,罗汉道传承最久,以金刚怒目,护法卫道为目的,修成阿罗汉道果后,没有止境,且容易修行。

只是极易变成修力不修心的地步,变成个瘸子,走不长远。

菩萨道则是由佛法辅以修行法门重新开拓的道路,修行艰深,却每一步都无比坚实,是性命双修的大道。

所谓金刚,便是达到阿罗汉道果前的一个境界。”

少年沉默少许,若有所思:“行路日艰,性命一心,鲁师之前所说的“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就是这个道理吧。”

老者眼神满是赞许,继而悠悠然又讲起了故事:

“众人见到智云法师已经达到了如此艰深的地步,俱都称智云已经是五龙法师下修行第一了。

唯独圆通法师不然。

公然称智云法师的佛法太狭隘,只渡一人,为小乘佛法。

因此被五龙法师斥责,赶出了曼荼罗寺。”

少年皱眉:“可是他说的不对?”

老者微笑,没有回答,继续讲着:

“圆通法师不得己,只得在洞中修行。幸得夜里五龙法师前来传道,考校他的佛法。

圆通法师便向五龙法师演示其周身放绽放琉璃光,十里之内病者痊愈,老者体健,儿童无忧,众苦皆消。

又放智慧光茫,让人们心向善念。

五龙法师于是又以入梦点话,设下八苦之难,全部都让法师十分满意,自此法师方才对其传下了其还不是很完善的大乘衣钵。

又让圆通隐姓埋名快点逃跑,方逃过一劫。

后来,法师悟道,就劝众生:才能如明珠,外放光芒,智慧之人不会去炫耀。

而是好好的珍惜,善加利用。

就如同身怀宝物的路人,举着他招摇过市,种种魔障便像一路剪径的强人终将将其夺走。”

老者的故事讲完了,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前所未有的温柔:“

天赋再高不过只是你有这个潜力。

行之,你还需时刻谨记但行好事,切莫张扬。这就是潜龙勿用,你要好自斟酌。”

老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再忍心看着面前的少年。窗外月光如水,照在桌面上那滩渐渐干涸的茶渍上,像一面破碎的镜子。

“明日一别,不知又要何时才能再见,老夫今日再送你一句诗吧。”

只见老者像是想起了什么,提笔蘸了蘸墨水,写下了四行字,笔迹朴拙:

明珠土埋日久深,无光无毫到如今。忽然大风吹去土,自然显露又重新。

少年顿时视线模糊了起来,鼻子酸楚,猛的跪了下来,拜道:“鲁师大恩,行……行之没齿难忘!”说罢又重重的拜了下去。

“唉~,痴儿!”

一道悠悠的叹息穿过屋檐,萦绕素白的月色,大地染上一层白霜。

“十户之邑,必有忠信。青州大儒鲁公,经易殊绝。常结庐授业,诸国皆称圣。”月色下,昏黄的灯火明灭不定,印出张削瘦的脸,鬓角处是几缕银丝。一袭大红袍子因经常清洗,有些皱痕。

下首立着个皂衣小吏,五六十岁,却很是瘦小,佝偻着身子。

大红袍的官紧蹙着眉,轻轻叹息道:“陛下垂恩,特命本官来青州相迎。本不应当……

鲁公贤达,只希望可以理解吧……”

灯影下的阴影不断的舞动着,越发的狰狞。似乎下一刻便能吞噬下整个屋子。

沉寂的夜幕中又传多一道长长的叹息。

………

“慢点吃,慢点吃,没有人抢你的。”吴泗仁笑呵呵的端过一碟酱肉推到一个魁梧壮汉面前。

壮汉没有作答,只顾的消灭面前的半海碗面条。

桌前已经摞起了十多个海碗,全是汉子的杰作。

“这是饿了多久了啊”

清漪趴在桌上,小嘴微涨,满脸的不可思议。

“哈……!”汉子抱着面前的海碗,舔干净最后一点油渣发出舒服的叹息。

“饱了?”吴泗仁问道。

“三成。”壮汉摸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自打我记事起来,就没吃饱过。”

听到这里吴泗仁挑了挑眉,又大手一挥:“那就再来二十碗!”

壮汉顿时感动的不知所措:“公子,韩……韩虎实在是,不知道怎么……”

“那些话往后再说,我吴泗仁从不差饿兵!”

壮汉还未说完便被目前的吴泗仁打断,他听到这里,顿时激动的连连点头,又抱起一大海碗的面狼吞虎咽起来。

“呼噜呼噜……”

看到这里,吴泗仁脸上的笑容便越发的灿烂。

“我算是知道他是如何打死金眼雕的了。”一直随身伺候着自家少爷的吴俊此时也是目瞪口呆,喃喃自语。

刚刚吃完的江守白也是震惊不已,认同的点头。

他面前摆着两个海碗,对于旁人来说已经算是吃惊了,只是面对壮汉,似乎并不算什么。

突然,他感到袖口被人扯着,低头看去,却发现是坐在自己身旁的清漪。

清漪咧嘴对着江守白直笑,做出出去的嘴型。

江守白一愣,木讷的点了点头。

清漪看到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两颊的酒窝微陷。

“少爷,我们出去逛街去啦!”

只见她腾的一下跳下了桌子,对着还在看着韩虎直笑的吴泗仁甜甜的叫道。

吴泗仁头也不抬,只是挥挥手:“去吧。”便自顾自的看着韩虎,不断的消灭着面前的海碗。

看到这里,清漪眼睛眯成两道弯,拉着江守白就跑出了面馆。

江守白猛的被拉了出来,只好坠在正在各个小摊面前流连的清漪身后,拢拢袖口,然后双手插着。

街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柳镇虽小,却因地处商道要冲,往来客商络绎不绝,入夜后反而比白天更加热闹。卖糖葫芦的、卖馄饨的、卖杂货的,各色摊贩沿街排开,吆喝声此起彼伏。

清漪今天只穿了件翠绿的齐胸襦裙,蹬着鹅黄色的小鞋像一只碧绿的蝴蝶在摊位上欢快的飞舞。

这里停停,那里看看,每个消停。

“哇呜!守白快来看!这个好漂亮啊!”

她在一个卖帽子的摊位前驻足,朝着江守白欢快的招手。

江守白有些无奈,轻轻笑了声,向着清漪走去。

“快看!多好看!”

只见她拿起一顶虎头帽,二话不说就带在了江守白的头上。

这几天江守白跟着商队,顿顿都能吃饱,个头窜的飞快,很快就从原来瘦小的身子张到了比清漪尚高了一头。

为此清漪经常抱怨,自己明明比江守白大两岁,结果个头还被超过了,实在没天理了。

江守白把帽子摘下,仔细端详,只见是个用明黄色的土布缝的。

虎头虎脑,额头的黑线歪歪扭扭拼了个“王”字。

江守白些想笑。

“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你戴着一定好看!”清漪见到江守白轻笑顿时叫了起来。

江守白摇摇头,一脸坏笑:“我感觉你更适合戴这个。”

说着把虎头帽一把戴在了少女的头上。

少女眼睛瞪得巨圆,一时没反应过来,帽子太大,一下子滑下来遮住半张脸,只漏出一个下巴还有一张微微张开的小嘴。

“噗……!”

江守白一下子没有忍住。

“江……守……白!”

清漪尖叫一声,一把扯下帽子,脸上的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哈哈哈!”

少女被气的直跺脚。

江守白顿时被少女的表现逗的捂着肚子直发笑,顿时又迎来了少女的一顿王八拳。

“江守白,你又欺负我!”少女不满的叫道,满脸娇嗔。

江守白捂住肚子依旧笑个不停,顿时又是少女的一顿拳脚。

“我告诉少爷去了!”少女气哼哼的就要走。

江守白闻言,满脸严肃的拦住她:“我想吴兄知道了一定不会让我这样做的。”

“那当然。”少女骄傲仰头。

“他会说,这么有趣的事当然让我来啊!哈哈哈……!”江守白继续言语。

只是还没说完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少女吃惊的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随即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头上的珠饰一阵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管你了!”

许是笑够了,又或者是饿了,清漪放下虎头帽又跑去一旁卖枣糕的摊位前站住。

只见她双眼放光,扫过摊位上的糕点,嘴里念念有词。

江守白走到清漪身旁,看着眼前一块块枣红的小小糕点散发出一阵香甜。

顿时手指打动

“想吃?”

江守白低头问着一旁还在犹豫的清漪。

清漪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想起了清莹,她和我差不多大,是我从小的玩伴,最喜欢吃枣糕了。

有一次我礼仪没学好,被管教嬷嬷教训,罚我不许吃饭,她就偷偷的给我带了一块。

甜甜的。”

“后来呢?”江守白轻声询问。

清漪摇摇头,故作轻松:“剩下的以后再说啦!”

说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准备继续逛逛。

却被江守白一把拉住,“想不想再吃一块。”

清漪愣住。

却见江守白从兜里掏出枚铜钱丟在老板:“来块枣糕。”

清漪小嘴一点点的吃着手里半块枣糕,还是甜甜的,很好吃。

一旁江守白也把清漪递过来的半块枣糕掰下一小块放到嘴里,果然好吃。

“江守白。”

清漪轻轻叫了声江守白的名字,江守白一愣,随即应了一声。

“谢谢你。”

江守白一脸无所谓的摆手表示:“不算什么,你不也经常照顾我”。

清漪不置可否:“总之谢谢你了。”

二人在人群里闲逛,不知何时到了一处人员鼎沸的场所。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喝彩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清漪顿时又恢复了开始时的活泼样子,叽叽喳喳的拉着江守白就往人群里钻。

“让让!让让!”她仗着人小,灵活地挤过缝隙,江守白无奈只好跟在后面,一边钻一边说着“抱歉”。

挤到前排,才看清场中的情形。

原来是一个不知何事一个书生样的年轻人正在和一个猎户打扮的中年汉子切磋。

说说切磋,更像是猎户在教训书生。

那书生二十许的年纪,一身灰蓝长衫已经沾了不少灰,头上方巾也歪着,模样有些狼狈。

他手里捏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树枝,权当兵器,左支右绌,勉强招架。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兄台误会,误会啊……”

中年汉子三十出头,半敞汗衫,腰间围块虎皮短裙,像是没有听到书生的话,拽着跟哨棍,舞起来虎虎生风。

古铜色的肌肉微微隆起,暴喝一声,哨棍呼啸,打出一道道残影,每一棍砸下去都带着风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

“喝!”

猎户暴喝,哨棍呼啸着擦着鼻尖,在书生面前掠过。

那书生被风刮的的踉跄,抬手扶着一面店墙,就见到墙面微光闪过,便像虚影一样,毫无阻碍一样被书生穿过。

猎户吃了一惊,甩着哨棍前探,游龙一样棍尖在墙上戳了一个洞。

霎时间,猎户身后像水面被投入了一块石子荡起一片涟漪,书生从涟漪里走了出来。

高叫道:“兄台,可否听我解释……”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清漪看的兴起,也跟着人群叫好,随即拉住一旁观看的人问道。

那人头也不回,喝了声好字,指着前面的两人解释了起来:“那个是前山葛家坝的猎户,姓徐。是我们这都老人了,经常过来买他打猎抓的猎物。”

清漪闻言,果然发现两人脚边丢着几只脚被拴住的锦鸡一样的鸟兽。

“书生要抢鸡?”清漪快言快语。

那人鄙夷的撇了眼身边的小丫头,摇头:“那书生不知道哪搞的一块玉,和老徐家里的一个样,这不被老徐撞倒了,非说是偷他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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