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比赛,也是最重要的比赛终于开始了。
100张桌子摆在文试考场,每张桌子中间都隔得很远。文试的100个考生拿到厚厚的写有100道题的试卷,题目分别是关于十个不同类别的题目,每个题目十道题,按最后答题总分计算排名取前十六。
武试这边由绳子围成5个考场,第一个考场是对战一个考官,有十个考官让大家分成10组考试。考生可以自选兵器,打赢一名考官的算两分。第二个考场是打赢两名考官得四分,以此类推,第五个考场要打五个考官。
由于为了考生的安全着想,这次比赛的所有兵器都是不开刃的。但是人人都懂,在高手的手里,哪怕一根木棍也是可以伤人的,这个不开刃也不代表自己不会受伤。虽然考官会手下留情,考生最好也有点自知之明。
大家都一窝蜂地在一号考场排队,毕竟,先拿个保底的两分,再去挑战更有难度的考场比较稳妥。
没有耐心排队的人,直接去了二号考场。还有人不自量力,直接去三号考场,被三个考官打得满地滚,爬起来灰溜溜去一号考场排队去了。
赵有信也去了三号考场,他手持长枪与三名考官大战几百回合,终于将他们逐个击破了,累的三名考官直接换人,他也拿了六分。赵夜清问他要不要去挑战四号考场,赵有信累的坐在地上直摆手。
楚一封见赵有信赢了,转身从第三考场去了第四考场,他的武器也是长枪,一刻钟以后也拿下一个第一个八分。
赵青月双刀拿了四分以后,抱着剧痛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肯继续考了。赵青云长枪拿了四分以后,对拿六分跃跃欲试可惜打了一百多个回合还是没有得胜,被考官压制了。
反而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刘茂山,凭借一把双斧拿下了六分。
苏子诚拿一把长剑,得心应手,拿下了全场第一个十分。
李谦用刀拿下了第二个十分。
赵夜清用长枪拿下了第三个十分。
“我就说吧!”之前让绳结的考生说“这几个都是阎王!”
“幸好是和考官打,和他们几个打不得被打死。”有考生嘟囔着。
这时汪树海走过来问:“你们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大海哥加油!”考生们吓得脸都绿了。
汪树海瞪了他们一眼,一脸怒意地走进第五考场。
五个考官看见大树一样的汪树海,不禁手心冒汗。果不其然,汪树海打得考官们一片鬼哭狼嚎,还把一个考官一脚踹飞了数丈远。
“好好好!”主考官柳千波正好巡视到这边考场“将来必是一员猛将!”
灵冥儿没急着去参加考试,而是津津有味地看着大家考试。
“冥儿你还不去考啊?”赵青月问她。
“不急不急,先看看大家怎么打。太有意思了。”灵冥儿回答。
这时江风鼻青脸肿地拿了六分出来,看见灵冥儿告诉她“我弟马上要上场了,你快去看吧。”
灵冥儿拉了赵青月去看江野考试。
江野看见灵冥儿,冲她顽皮地眨眨眼,走进了第五考场。
他选的武器是棍,只见他像唱戏一样花里胡哨地舞着那个棍子,嘴里还吹着口哨。
“严肃点,考试呢!”一个考官不满地呵斥道。
“对不起考官,最后一场,有点兴奋。”江野认错道。
“嗯,开始吧~”考官五个人分成两列,没有把他围起来是因为考试规则不允许这样做。因为这个考试的本意是测试考生对一种兵器的掌握程度,而不是围殴考生。
只见那棍子在江野的手中就像一条蛇一样灵活,他轻松地将五个考官打散,再逐个击破他们。棍子看似轻飘飘,但在他手里似乎威力倍增,他的棍子打到的每一处,都似有一股怪力把考官震开,不出一刻钟,五个考官就都被打倒在地了。
江野也拿到了十分。鼻青脸肿的江风开心地过来抱住弟弟。
见大家都考得差不多了,灵冥儿也准备要考试了。见她直接要去五号考场,赵青月赶紧拉住她,“我跟你说那些考官打人可疼了,你看看江风看看我,要不然你先去三号考场试试?”
“让她去吧,没事的。打不过再去三号好了。”江野说。
“对啊,让她试试。”江风也说。
赵青月虽然不放心,也只好松开了手。
五个被江野揍完的考官刚缓过来,见走过来一个娇滴滴的少女,不禁松了一口气。
但是场外的考生已经围了过来,因为大家都对她很好奇。
“我跟你说,你别看她模样乖的很,简直是个怪物。”一个考生说“我上次看她模样娇滴滴的,没有给她绳结,她差点把我打死!”
“恐怖,真是恐怖!”另一个被她拿走绳结的考生也这样说。“她把我打的直接昏倒了,怎么打得我都没看见。医生把我救醒她都拿了八个绳结走啦。”
“这几个考官估计跟我们一样,会轻敌。”有考生笃定地说“你看那个小眼睛考官,还笑呢。”
灵冥儿选的武器是棍,但是随着和她打了一会儿,几个考官才觉得这些套路是如此的熟悉,直到五个考官都躺在地上,旁边的赵青月恍然大悟:“唉,这不是刚才江野的棍法吗?你教的她?”
“我?没有啊。”江野一脸茫然。
只见灵冥儿笑嘻嘻地走过来:“我刚才学的呀。”
“哇,冥儿妹妹,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那个,武学奇才?”赵青月惊讶地说。
灵冥儿也是全场唯一一个拿到十分的女考生。
等文试考生都交了卷,大家就一起回清风镖局了。
第二天去看成绩,前十六名的名单已经出来了。
文试名单:林天羽,林行夜,卢惜月,华秋梨,皇甫少华,百里正刚,陶无忧,肖俊生,宋书玉,宋书颜,古月,李思言,杜成、柳梦溪、潘成杰、祝小天。
武试名单:林冥儿、苏子诚、赵夜清、李谦、江风、江野、赵有信、楚一封、刘茂山、汪树海、朴西岑、白重九、陆少卿、秦观雪、宁秋客、燕回。
“这清风镖局有七个人上榜!”一个围观的百姓说“真是太厉害了!”
林天虎看着榜单,不禁大喜。林夫人则是一边笑,一边抹泪。
“接下来又可以休息几天了。”林天羽开心地说。
“休息几天?什么意思?不是全都考完了吗?”灵冥儿不明白。
“休息几天,就要再比试决出个第一。然后过些天,这些前百的考生是要进京都城见皇帝的。”林天羽说。
“决什么第一……我不去,我要去办我的正事了。”灵冥儿摇摇头。
“你必须得去。”林天羽规劝道“你不去,是藐视皇命是重罪,你不会让我和爹爹去牢里蹲着吧。”
“怎么还要坐牢?”灵冥儿更不理解了。
“当然要坐牢!国试是很严肃很严肃的事情!我知道你很着急,你放心,等从京都城回来,我陪你去办你的事情,求求你了好不好?”林天羽拉着她的手恳切地说。“而且京都城的人消息灵通,也许会有更多关于你要找的人的线索。”
“好……好吧。”原来灵冥儿一直以为考完试就可以走了,没想到又要耽误很久,不禁有些不快。
“冥儿妹妹怎么又不高兴啦?”苏子诚走过来说“不是说好了,考完试去我府上看小马吗?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大家都在,那就定在今天,咱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见灵冥儿还是不说话,灵行夜也说:“苏兄府上似乎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
“是啊~”苏子诚说“怎么样,冥儿妹妹?”
灵冥儿突然觉得很低落,转身拽着赵夜清的胳膊不说话。
林天羽看着低落的灵冥儿,突然意识到,灵冥儿所说的要找的人,可能关乎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可是这么多天以来,她从来没有讲过究竟是怎样重要的事情。她不肯敞开心扉,可是她此刻的肩膀看着是那样的柔弱,她的沉默似乎酝酿的天大的委屈。灵冥儿是那种胸无城府的人,她的开心和不开心都是写在脸上,也不懂得人情世故。看她这样,林天羽像是感觉到什么情绪,突然掉起眼泪来。
本来就被灵冥儿搞得莫名其妙的苏子诚,看林天羽哭了,更懵了,一直问赵夜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赵夜清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灵冥儿的爹娘现在被蜘蛛控制了吧?再说关于村子的事情也不能说啊,到时候谣言传开,搞不好大家都被官府抓去审问,落个妖言惑众罪。
这时一只清秀纤长的手透过人群,摸了摸灵冥儿的脸。灵冥儿转头看去,却是一脸灿烂微笑的江野。还没等灵冥儿说话,江野捏住了她的嘟嘟脸,灵冥儿想打开他的手,他却飞快地抽回了右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左手又把她的脸捏住了。还瞪着眼睛,笑眯眯看着她,说:“你生气的样子好像小猪啊!”
“你才像小猪!”灵冥儿又打他的左手,又被他躲开了。想到他可能又要换手来捏自己,灵冥儿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江野温柔的看着她的眼睛说:“不要发脾气啦,小笨蛋!你要是不发脾气,我明天带你去钓鱼。”
“钓鱼?”灵冥儿瞬间被这个话题吸引了,因为守龙村的湖里是没有鱼的。
“钓鱼,骑马、捉兔子,你想干嘛就干嘛。”江野说“至于今天嘛,我们就去苏府看小马,好不好?”江野像对小孩子说话一样用着很温柔的语气。
赵夜清看他哄她的样子,感觉自己真的做不到这样,但是这样似乎很有效,灵冥儿似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了。
她呆呆的看着江野,那个表情像极了一只小动物。
苏子诚看灵冥儿看江野的样子,不禁心里一阵发慌,赶紧招呼众人往苏府去。
到了苏府门前,大家不禁感叹苏府的阔气。只见这个府门都是大块的石头修的,门口两只大狮子,还有一排衣装整齐华丽的守卫。苏员外,苏夫人、管家丫鬟一群人已经迎出来了。还心急地挂起了彩色灯笼。知道是考试,不知道还以为苏子诚要成亲了呢。更夸张的是管家拿了个篮子,疯狂往地上撒钱,一群百姓在旁边哄抢。还有人咣咣敲锣,喊苏家公子考试中啦!
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唬得大家一愣一愣,好不容易进了府,绕过门口的石头屏风,里面的花园里已经站满了前来祝贺的客人,一个个都提着礼物,巴结之心溢于言表。
巨大的会客厅里坐满了客人,都在喝茶寒暄。
再往里面走又是一个花园,穿过花园是会客饭厅,已经在摆盘碗了。再往里走,就是一堵墙,这边的胡同都是下人走的,客人也过不来。过了一片竹林以后,世界就安静了下来。前面有一处人工湖,里面有一些荷花和锦鲤。湖边有一大片白色鹅卵石铺的场地。这边已经摆好了一些桌椅和茶点,一匹雪白的小马栓在亭子的柱子旁边。
然而比小马更吸引大家注意力的是,亭子外面的遮阳棚下面,有一个竹床,上面躺着虚弱的朱芬,旁边站着的人是华秋梨。
“朱芬?”赵夜清连忙走上前去“朱兄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不是在华善堂住院吗?”
“死不了就来热闹一下呗!”苏子诚满不在乎地说“我早上让人把他抬过来的~”
“我是来照顾他的……”华秋梨小声说。
“今天发成绩了,你怎么还要干活儿啊?”汪树海不太理解。
“我们家医馆忙……”华秋梨的声音更小了。看来华家的孩子是真的受不到一点宠。发了榜没人问,还要在这儿干活儿。
“秋梨妹妹他死不了不用管他~”苏子诚一把拉过华秋梨往茶桌这边推“你跟冥儿妹妹她们玩儿去,他死不了的!”
“……水……水……”朱芬脸色苍白,声音微弱地说。
虽然他声音很小,还是被汪树海这个细心的壮汉注意到了。他贴心地回答他:“谁?都有谁是吗?可多了!你都见过,清风镖局那几个……还有江风江野楚一封……哎呦,还有酒呢!我也来一杯!”
说着汪树海丢下朱芬去茶桌那边倒酒了。
“……我要喝水……”朱芬正说着,一只绿色的毛毛虫从树上掉下来,落在了他的嘴巴上。
“……虫……虫……”他焦急地喊道,却害怕嘴张大了会把虫子吃进嘴里。这样小声嘟囔更没有人注意到他了。
终于他受不了了,大喊一声:“虫!”
可是悲剧还是发生了,那个毛毛虫掉进他嘴里还被他咬烂了,他满嘴汁液想要吐出来。
这时苏子诚想起了他,给他拿了杯茶过来,看他眼睛微闭,嘴里好像嚼着什么,说了声“你已经喝上水了啊!”就又转身走开了。
这时,灵冥儿已经把小马解开骑了一会儿了。小马被大家玩够了,也没有人来拴它,它自顾自走到了朱芬面前,开始啃朱芬的衣服,牵扯到朱芬的伤口,疼得朱芬直冒冷汗。
而华秋梨正在跟林天羽他们聊锦绣布庄的新衣款式,根本没有注意到它。
万幸的是,汪树海往这边看了一眼,但是那小马好像跟汪树海有心灵感应,他看过来它就不啃朱芬了,还往旁边走过去。朱芬松了口气,闭眼喘息。汪树海以为他睡着了就没有过来打扰。
可恶的小马这一次,直接把屁股对准了朱芬的头,用尾巴不停扫他的脸。他本就呼吸困难,被尾巴扫的快背过气去了。
这时侍女端水过来了,小马直接往水边走去了。侍女贴心地给朱芬喂了水,朱芬想说自己嘴里还有虫子,可是侍女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以为他发烧说胡话,硬是给他喂水把虫子顺了下去。
很快到了中午,饭厅的客人们都开饭了,但是更好的饭菜在亭子这边。中间苏员外和苏夫人还过来招呼了他们一圈。由于朱芬有伤不能乱吃东西,所以都是他们自己吃的,朱芬只喝了一碗药汤。吃过饭,苏子诚派人把朱芬和华秋梨送回了华善堂。
马车上,朱芬眼角流下了委屈的泪水,折腾自己一上午就吃了条毛毛虫。华秋梨看他流泪,感慨道:“你朋友对你真好啊,什么都想着你,是不是很感动啊!反正我这些天也没事,你想来我再陪你过来,天天躺着也无聊。”
而另一边玩了一天的灵冥儿又开心了起来,约好第二天上午跟江野去划船钓鱼,下午和林天羽去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