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边喝茶聊天,一边观望比赛,一直到将近黄昏,文武考试也都结束了,文试优者246人,通过者1820人。武试优者,422人,通过者2069人。
“今年的国试武试成绩比上一届好多了。”林天羽说,“当今皇帝尚武真的有明显的效果,我也看了,别说成绩,就考生往那儿一站,那体魄气质就远超三年前。”
“你之前就来看考试吗?”灵冥儿问。
“当然,三年一次的国试是最好看最热闹的,只不过以前年纪小不能参加,这一届考试皇帝把考试年龄的十五岁到四十岁放开了,所以今天才有九十老翁陪三岁孩童考试的佳话。要是我小时候有这么好的政策就好了,我也肯定像白鹿丰一样,开开心心进考场!”林天羽又夸起了皇帝“当今皇帝年轻有为,我们钟国一定可以超越西国,成为霸主。”
“除了钟国,西国,摩国,就没有别的国家了吗?”灵冥儿问。
“其实有很多国家的,天下如此广阔,还有很多知名或者不知名的国家。只不过他们有的很小,有的很偏僻,而钟国和西国是两个大国,又领土接壤,难免成为争斗的对象。”林天羽解释道。
“我和冥儿此次要找的人据说跟魔族有关……”灵行夜试探着问林天羽“但是我们久居世外,实在不知如何寻起……”
“原来你们要找魔族的人?”虽然有些惊讶,出于礼貌林天羽并没有刨根问底,而是将自己知道的尽量告诉他们“魔族被钟国西国的国君忌讳,是不允许踏入半步的,凡是国家的子民也不允许与魔族来往。魔族的商人不能来,商品也不能出售。反而中立国摩国对其它种族非常包容,不仅允许他们通行,通商,甚至允许异族与本国人通婚。所以你们如果去摩国,应该会找到一些线索。”
“那我们考完试就去摩国吧。”灵冥儿有些开心地说。
“恐怕不行。”林天羽摇摇头。
“为什么不行?”灵冥儿不解。
“因为……钟国和西国马上就要打仗了……其实现在已经开始打了,只是没有正式宣战。”林天羽面露难色“其实正常钟国和西国是允许通行摩国的,只是现在战事吃紧,摩国作为中立国已经把关口关闭了。只在战时向两国出售基础的物资。你现在去摩国,是绝对不能入境的。可能还会因为违反朝廷的规定,被抓走审问。”
“啊?那怎么办啊?这仗什么时候打完啊?”灵冥儿有些沮丧。
“打仗这事儿可不好说,可能几个月就打完了,也可能打个十年八年。”林天羽说。
“十年?”灵冥儿愣了一下,想到十年一到,自己不得不回村里,还没有找到解药,不禁垂头丧气。
见灵冥儿如此低落,灵行夜反而笑笑“这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到位,进摩国根本就是手到拈来!”
“是的,你不要难过。”林天羽轻轻拍拍灵冥儿的背,说“夜哥哥说的对,世事无绝对。关闭关口只是明面上,事实上每年的都有一些朝廷要犯贿赂进入摩国躲避。只要找到中间人,能花上钱,就容易办了。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等考完事我就托人打听摩国入境的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听了这话,灵冥儿才打起精神:“你没骗我吧?”
“当然!你不信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摩国。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呢。到时候让镖局最厉害的镖师护送咱们去。”林天羽笑着捏了捏灵冥儿的脸“你看看你,不许叹气啦!”
“嗯嗯,羽儿姐你真好。”灵冥儿看着这个宠着自己的小姐姐,突然觉得她是自己从村里出来以后,第一个像家人般对自己无比真诚的人。
“好啦,我也一样,我会帮你到底的。”赵夜清安慰道“好啦好啦,都日落啦,昨天苏子诚让我们今天黄昏去后面那条街的白云饭庄,那是汪树海家的,给咱们留了包间的。”
“这考场附近都不让开火,后面那条街的饭馆酒楼都挤爆了。”马宣说“这白云饭庄特好吃,汪家可是代代出御厨的,汪树海的大哥现在就在皇宫里给皇帝做菜。天香楼虽然贵,那味道还真的就不一定比得过世代祖传秘制菜的汪家白云饭庄。虽然天香楼的食材是顶级的,可是白云饭庄是美味又评价,包间又大,服务又热情,普通老百姓宴请都是首选白云饭庄的。我和清哥,羽儿妹妹以前经常去吃,你们今天一定要尝尝。”
“好,那我们快去吧,别让苏兄久等了。”灵行夜也招呼大家动身,大家欢呼着吃饭,压抑的气氛一扫而光。
由于马车管制,众人走着去饭庄,只见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原来这条街和后面的几条街是白兔城的饭店街。擂台附近的是最好的位置,也是最有名的店铺聚集的。到了外面一条街上,就都是大饭庄大酒楼和大客栈了,再往外就是小酒楼小客栈,便宜一点的还有很多很小的店铺密密麻麻的。由于白兔城繁华,一直到黎明城里的商铺区都是灯火通明的。
灵冥儿和林天羽手拉手走在前面,马宣一路热情地逗她们说话,赵夜清在后面看着灵冥儿的背影,感觉这个女孩突然有些瘦弱可怜。曾经在村里她有爹娘宠爱,如今在陌生的城市里,难过也要假装坚强。
“赵兄,我偷偷问你,你觉得冥儿和羽儿谁更美?”赵夜清听到这话一个激灵,打断了思绪,转头看见灵行夜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什么……美不美的……你说什么呀……”赵夜清有些慌张,生怕前面的两个少女听见。
“你别装了,我这些日子都看了。那个林总镖头看见你带着冥儿回来,脸都绿了。”灵行夜小声嘟囔着。
“什么绿了,你瞎说。”嘴上反驳,可是赵夜清却故意放慢脚步,和灵冥儿她们拉开几米距离,生怕她们听见。
“我瞎说什么?那林夫人看你就像看见自己养的花被一夜大雨淋个稀烂。看来她对你是寄予厚望又失望。”灵行夜继续说,“不过父母的想法归父母的想法,你自己是怎么看的?我的意思是,你和林天羽有没有那种……?”
“有什么有!她就是我妹妹。再说我也配不上人家,那林家是名门,我只是一个镖头的儿子。”赵夜清说。
“镖头的儿子怎么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灵行夜用扇子敲了敲赵夜清的胳膊“这如花美眷,你不动手,别人可就捷足先登了~当然我说的可不是林大小姐。”
“你什么意思?”赵夜清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是朋友才告诉你,我已经看出来很多人要对两位妹妹出手了。你再这么犹犹豫豫隐隐藏藏,可就没有机会了。”灵行夜一脸嫌弃地看着赵夜清“你的心呐,真是比斗都大,这白兔城想追求两位妹妹的公子都要排队了,你居然还傻傻的。唉,真是不中用啊……”
“谁啊?你说谁?”赵夜清有些迷惑“谁要追求她们?”
灵行夜叹了口气,失望地看着赵夜清,却没有再提这个话题,留赵夜清一个在心里胡思乱想。
很快到了汪家的白云饭庄门口,门口围了不少人正在大声客套。门口一个又高又壮的浓眉青年正在有力地向林天羽挥舞着胳膊,一边大喊:“羽儿妹妹快来!二楼翠玉阁包间!苏公子已经在等你们啦,我在这儿等别人,你们快上楼吧!”
只见这白云饭庄非常气派,足有三层,面积上比天香楼还要大,而且因为普通百姓的喧闹,非常热闹有烟火气,一楼有散台和小包间,只见很多人拖家带口在这儿吃饭,其乐融融,一看就是经常光顾的样子,这白云饭庄在白兔城的饭馆里要说人气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了。灵冥儿走进来是,看见有小二穿着带着白云两字的上衣,拿着食盒往出跑,就问林天羽才知道这白云饭庄还可以叫外卖,只要这几条商铺街住客栈的客人给了定金和客栈地址,就包管送到。路口都有专门送饭的马车,总之呢白兔城的饭店街是有一个自己的外卖体系的,非常方便。
很快他们来到了二楼,这二楼的包间非常大,走廊尽头最大的包间就是翠玉阁了。只见里面已经好几个人在说话了,看见林天羽他们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灵冥儿扫视了一圈,发现这个大包间,苏子城把两个巨大方桌拼在了一起,足足可以坐下20多人。方桌上面还有可以转动的木头小圆桌,非常精致。
“冥儿妹妹今天这套粉色裙子真的是艳压群芳~除了我羽儿妹妹压不住以外,真的是绝了。”苏子诚油嘴滑舌地夸奖道“一个文试最美~一个武试最美~我愿称林氏双美。”
“你别油嘴滑舌吓到了冥儿妹妹。”林天羽嗔怪道,却感觉她和这苏子诚非常熟悉。
“哎呀,真是失礼~冥儿妹妹我可不是轻浮之人,我羽儿妹妹可以给我作证。”苏子诚冲灵冥儿眨眨眼。
“谁给你作证,我作证他是个花花公子!”林天羽不买账。
“冥儿妹妹,我真的不是!”苏子诚一个闪身,坐到了灵冥儿的左边,灵冥儿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嘛。
“冥儿妹妹,你对我比较陌生,我和你赵夜清哥哥,你羽儿姐姐那从小都是经常一起玩儿的~”一边说一边问赵夜清“清哥,你说是吧?”
“是的,小时候苏兄经常跟他爹来镖局。”赵夜清说。
“小时候,只要苏公子一来,我们就不用练功了,大小姐也可以一起,我们都陪苏公子一起玩。”马宣说“那苏公子的父亲苏岚风苏老板可是我们清风镖局的最大客户,每年在镖局下单无数。清风镖局的镖车有六成是苏老板的货。”
“我听说冥儿妹妹来自很偏远的山村,可是考场上见你英姿飒爽,非常佩服,于是就想结识一下你。我平生最欣赏的就是习武之人,你看我最好的兄弟,汪树海,朱芬他们,都是练武之人。之前看你娇滴滴,如今看你如此英武,愿意把你当兄弟一样相处,一起切磋切粗武艺,你意下如何?”苏子诚收起笑容,非常真诚地说。
灵行夜把扇子挡住嘴,小声在赵夜清耳边嘀咕:“你看到没?人家说要做兄弟呐~你跟人家比?你是真把人当妹妹。”
赵夜清有些不自在,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切磋武艺当然好。”灵冥儿单纯地点点头。
“哎呀,真是太好了,我们苏府有一个小比武场,到时候去我家,还有赵兄,羽儿妹妹,你们都来。到时候我们来切磋一下。最近啊,京都城送来一个雪白雪白的小马驹,超级好看!我昨天从马场给它牵到了府里,你一定要来看看,真的超级好看!到时候你可以在花园里骑小马~”苏子诚邀请到,又说:“不过呢,也不着急,最近考试我也很忙,就先喂着它,等考试完了,有时间了,咱们正好去我府里好好放松一天!”
“听听,小马驹儿~”灵行夜又凑过来小声嘀咕。
赵夜清也听着不对劲,心想怎么还骑小马。听灵行夜一嘀咕,马上就明白了,原来这诡计多端的苏子诚是拿小马驹勾引灵冥儿呢,真是太狡猾了。
果然,灵冥儿非常感兴趣:“哦,那我真是想看看。”
“我猜他下一出戏是宝马赠英雄~”灵行夜小声嘟囔。
赵夜清,心想,那苏家别说在白兔城了,在六大主城都几乎垄断了批发市场,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而且苏子诚高大俊朗,城中不少少女都钟情他。如果他追求灵冥儿,也非天方夜谭,因为他们苏家是出了名的婚配不看出身,他爹苏岚风娶的是一个包子铺老板的女儿,他姑姑贤妃苏瑾晴之前订的娃娃亲也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教书先生家的儿子。只是后来那个定亲对象不幸早夭,才进宫选秀的。他平时交友也不看出身,像汪树海,朱芬都算不上名门,其它人就更普通了,赵夜清也算一个。从小不说多么沾苏家的好处,苏子诚对他也是不差的,就连当镖师的那匹马都是苏子诚送的,只是如今那匹马在守龙村里。所以说,有这份兄弟情分在,也不是不可能阻拦他去追求灵冥儿的,只能看冥儿姑娘自己的心意。
“是不是有点后悔没在守龙村成亲了?”灵行夜又补刀。
赵夜清打了一下灵行夜的大腿让他别再胡说,灵行夜只是一脸八卦继续看苏子诚,小声说:“我感觉这位公子其实还不错啊……”
说笑了一会儿,人也陆陆续续都到齐了。灵冥儿只见坐的满满的两桌人,苏子诚、汪树海、朱芬、陶无忧、肖俊生、宋书玉、宋书颜、刘子画、赵夜清、林天羽、赵有信、李谦、马宣、赵青云、赵青月、刘茂山、楚一封、江风、江野,还有海选时候的周洁、廖仲瑞、司徒空。算上自己已经二十三个了。
本来以为人齐了要开饭了,却见一人姗姗来迟,竟是赫连澄月,她的侍女留在门外,身后跟着进来的还有一位衣着华丽戴着面纱的少女。而苏子诚眼含笑意,好像知道她们会来一样。